暮轻寒:……
暮轻寒没说什么,他的目光很快从装乖的可疑婴儿身上,转到一旁疑似被圆球给撑破的毛毯碎片上。
目光顿了顿,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也在一瞬间下降了许多。
此时,防护装置已再次变成了星星项链,回到了甄谨的脖子上。甄谨自然感受到了那股突然猛烈包围自己的冰冷空气,再见少年一脸阴沉地盯着毛毯碎片,这才意识到防护装置方才弄碎了毛毯。
在垃圾星上,一块干净的厚实毛毯显然是一件很难得的奢侈品。
甄谨:……
小婴儿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心虚,火速低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暮轻寒:……
空气凝滞了一瞬后,暮轻寒终于动了。
他转身关好房门,走到床边,再次拎小猫一样拎着甄谨的后脖颈,拎到了自己的眼前,让这个小婴儿和自己平视。
仿若结冰一样的金眸就这么直直望着甄谨,嘴唇轻启:“!#¥!@#¥!”
低沉的声音和之前在床上被吵醒的声音不同,低了八度。
甄谨虽然听不懂,但大概也能猜到,对方这是在向自己讨说法。不过这事,他也没办法。他现在没精神力,无法完好控制防护装置。
为了保命,自然顾不上其他了。
不过他到底毁了人家一条珍贵的毛毯,挨骂也是应该,乖乖受着就行。
就在甄谨低着头,准备迎接少年的责骂时,少年却没再说话,反而将甄谨重新放到了床上,然后又俯身在床底下一阵翻找,很快找出了一个小盒子。
在甄谨疑惑的目光中,暮轻寒从盒子里掏出一根针和一小摞白色的线。他沉着脸,将线和针递到了甄谨手中,而后下巴轻点,用眼神示意甄谨将那毛毯给缝起来。
甄谨拿着针线,嘴角抽了抽。
不是,你让他一个不足一岁,才几个月大的婴儿用针线缝毛毯?!虽然他内里是个成年人,但这个少年并不知道啊,在少年眼里,他只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婴儿!
这少年是认真的吗?
甄谨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暮轻寒却是一脸理所当然。暮轻寒从记事起就是孤身一人,缝补是天生就会的技能,没人教他,他也会。
偶尔他会缝补下东西,所以家里备了针线。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甄谨和他一样,也该天生会缝补东西。毛毯是小家伙弄坏的,自然该小家伙来缝。
他完全不知道,一个正常的人类小婴儿别说缝东西了,你给他针线,他可能会当成食物,直接放嘴里咬,如果被针刺破嘴巴,还会哇哇大哭!
就在甄谨犹豫是装正常婴儿现场表演一个吞针然后哇哇大哭,还是老实接过针线,缝毛毯时,房间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