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戳穿。
他、没、戳、穿。
家人们,薄神默许了我的存在。
我宣布这个帖子是经过官方认证的。】
【36楼:???薄神亲自给前线记者发通行证???】
【37楼:他甚至提醒你拉链没拉!!这是什么级别的温柔?!!】
【38楼:要喜欢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39楼:请问这还不能嗑的话,什么能嗑。】
【40楼:什么都不能嗑了,证婚人宣布,这就是官宣!】
【42楼:官宣进度:祁哥本人可能还不知道。】
【43楼:祁哥:我只是带个饭。全校:你俩已婚。】
【44楼:笑吐了。】
帖子盖到六十楼的时候,赵子轩用自己ID轩然大波回了一条。
【58楼:我是赵子轩。薄神不知道,祁哥包直的!!!】
【59楼:绝望的直男乱入哈哈哈哈哈哈哈!!】
【60楼:祁哥知道他直吗?】
帖子最终盖到一百四十多楼。
热帖认证,飘红加精。
林栖躲在书堆后面刷完最后一条回复,抬头看了一眼后排。
祁虞正趴在桌上假装睡觉,耳根确实还有点红。
薄行野在看书,翻页动作很轻,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明目张胆地盯人。
*
九月初浔城的太阳还很毒,塑胶跑道被晒得直发软,人踏上都踩不着实感,活像蒸桑拿。
体育老师吹着哨子让男生跑八百米热身。
操场边旱柳树的影子缩成一小团,树下蹲了一排申请见习的女生。
薄行野也是见习的一员,只是没跟小女生一块聚成堆,他站在跑道边,脊背挺直,拿着花名册帮老师记录成绩。
祁虞跑完八百米,浑身是汗,红着耳根礼貌地拒绝了一位小姑娘递来的他最爱的柠檬味汽水,转头冲到树荫下抢没滋没味的矿泉水喝。
心在滴血。
赵子轩丢给他一瓶矿泉水,仍得很准,祁虞抱到怀里,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半瓶,用剩下的半瓶浇在脸上降温。
祁虞用袖子擦脸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地穿过人群,看到薄行野站在跑道边,正低头在本子上记什么。
阳光打在薄行野后颈上,校服领子被晒得发烫,但人没要往树荫下挪的意思。
傻子么?
好学生就爱晒点太阳补钙?
学渣不懂。祁虞把空瓶子捏扁,扔进垃圾桶。
下课铃响,被太阳折磨得苦不堪言的人骂骂咧咧地勾肩搭背着回回教学楼。
祁虞走到半路发现忘了拿校服外套,折回操场。
优越的视力让祁虞远远看到薄行野还站在操场边,一手拿着花名册,另一只手撑着跑道边的铁栏杆。
重心偏在栏杆上,脊背的弧度比平时松了,估计是站太久了。
从上课站到下课,在太阳底下晒了近四十分钟,记录了全班男生的八百米成绩,给体育老师递了三次水,帮崴了脚的女生去医务室取冰袋,回来又继续站。
祁虞想也知道药罐子的体力已经见底了。
祁虞走回去的时候,操场已经空了大半。
祁虞走到近处时,薄行野正在把花名册往书包里放。
拉链拉了两次都没对上齿。
祁虞喉结攒动。
薄行野的手指在轻微发抖,指尖捏着拉链头的时候,指节很白,额头上挂着汗。
和被热出来的大颗汗珠不同,是层细密凉的虚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太阳穴边上青色的血管隐隐在跳。
祁虞看得不住皱眉。
薄行野嘴唇的颜色比早上又浅了层,下唇内侧有自己咬出来的牙印,齿痕深深,是是他刚才头晕时咬下去提神用的。
薄行野眨了下眼睛,睫毛上沾着汗,视线落点有些散,像在看花名册,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瞳眸有些不聚焦。
祁虞走到他面前,把拿回来的校服外套抖开,往薄行野肩上搭。
薄行野的肩膀被外套压得往下沉了沉,橙子味绕上来。
薄行野抬起眼睛看祁虞,嘴唇动了动,声嗓比早晨低了几个度,沉哑,“……我不冷。”
“不是让你保暖。”祁虞把花名册从他手里抽走,卷了一下,拿在自己手里,“是让你遮一下太阳,你脸上都没血色了。”
薄行野低头看了看披在肩上的校服,伸手把领口往里拢了拢,手指勾住领口边缘时,还在抖。
“走了,”祁虞说:“回教室。”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玻璃,黏稠地浇在操场上。
薄行野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也灌满了这种滚烫的液体,晃一晃就嗡嗡作响。
祁虞眼见着人脸色已经白得不正常,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把鬓角洇湿。
祁虞索性架着他的胳膊从操场往回走的时候,身侧人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堆里。
“你行不行?”祁虞偏过头看他,“是中暑了么?”
薄行野闭了闭眼,睫毛上沾着汗珠,颤巍巍地抖落下来。
他不想承认自己快站不住了,但胃里翻涌的酸意和眼前一阵阵发黑的重影骗不了人。
中暑的征兆来得又猛又急,似有人在脑子里抡锤子,砸得薄行野太阳穴突突直跳。
祁虞不动声色地把他的胳膊又往自己肩上拢了拢,另一只手绕过去扶住了他的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