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
这说明他们的关系确实仅限于普通同桌这个层面,没有多余的人文关怀。
算了。
祁虞冷着脸凑回屏幕前,“我是薄行野的同学,来给他送卷子的,您行行好行不行?”
屏幕冷冰冰地跳出一行字,【识别失败。剩余次数:2。】
祁虞:“……”
不信邪的祁虞同学正准备再试一次,监控摄像头旁边的对讲系统忽而冒出一喘电流杂音,紧接着,沙哑得要听不清的嗓声从里边传出来,“……让他进来。”
识别系统居然认主?祁虞大受震撼。
话音方落,铁门咔嗒轻响,打开。
推门进去,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小径,两旁是修剪精致的矮灌木,再往前走,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
祁同学第二回见世面,还是会感叹有钱人的家哪哪都高级。
祁虞走到门前,还没来得及按门铃,门就从里边开了。
不见成排的佣人。
薄行野靠在门框上,人跟被谁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跟白,眼尾和颧骨处却隐着不正常的红。
薄行野穿着件深灰色的家居长袖,领口大得要滑到锁骨以下,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不止一号。
怎么瘦成这样?祁虞皱眉把几张卷子随手搁在大得离谱的玄关处,反正对薄行野来说做不做也没什么区别。
常年霸榜级部第一,脑子摆在那呢,再差能差到哪去。
平时在学校穿着校服还不觉得,现在这么一看,薄行野的锁骨简直能养鱼,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
“你…”薄行野抬起眼睛看他,眨了好几下才聚焦,“怎么来了?”尾音还洇着潮湿的沙哑。
话音未落,薄行野的子蓦而晃了下,不受控制地朝旁边歪过去。
祁虞还没来得及反应,薄行野已经伸手抓住了门框,手臂抖得厉害。
薄行野垂首,胸口起伏着,粗重而凌乱地喘息着,“呼……哈…”
“喂……”祁虞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触手所及,薄行野小臂烫得惊人。
薄行野的身体一接触到支撑,就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塌塌地往祁虞身上倒。
薄行野的额头抵在祁虞的肩膀上,滚烫的温度透过校服的布料传递过来,呼吸藏着热气,氤在祁虞的脖颈间。
“嗬、嗬……”薄行野的呼吸急促费力,人在祁虞怀里抖落个不停。
“你到底烧到多少度了?”祁虞一手揽住他的腰,另一手去探他的额头,温度烫得他指尖一缩。
薄行野靠在他肩上,薄唇翕动两下,“…没、量……”字眼间隔了两次喘息,音节都发抖。
薄行野倏而偏过头,咳起来,“咳咳咳——咳咳……嗬、咳……”
薄行野弓起身体,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手抓着祁虞的校服袖子,咳嗽声很快被窒息般的喘息打断,“嗬、嗬……”
祁虞吓了一跳,扶住他的肩膀让他靠稳,“别弯着,慢慢呼吸,别急。”
“薄行野,别急……”
薄行野靠在他身上,抖得跟筛糠似地。
不知是因为高烧引起的寒战还是咳嗽得太剧烈,薄行野浑身都在发颤,额头抵在祁虞的肩窝里,滚烫的呼吸毫不收敛地打在祁虞的脖颈上,人白皙的皮肤被氤得又湿又热。
“…咳…喘、喘不上……”潮湿的窒息感溺着字句,薄行野脱力,“呼……呃……呼嗬……”
靠在自己身上的身体正一寸寸地失去力气,薄行野的手从抓着他的袖子变成了搭在祁虞的肩上,手指蜷着,连握紧的力气都没了。
“呼……嗬…嗬……”
祁虞的脸色变了,薄行野靠在他身上,意识似乎已然模糊,嘴里模糊地呢喃着什么,“…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不用去医院?不用管他?
祁虞垂着狐狸眸看怀里这张烧得通红的脸,薄行野睫毛不停地颤,嘴唇干裂起皮,中间有细细的血痕,他下意识地舔了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脖颈间湿热的气息还在不止的拂过来,祁虞觉得自己那块皮肤都要被烫熟了。
来不及多想,祁虞一手托住薄行野的后背,另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用力把人横抱了起来。
祁虞抱起来的时候甚至往上颠了下,这人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祁虞想。
“……嗯?”薄行野的意识沉了了大半,被这一颠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抱在怀里,愣怔几秒。
烧得通红的脸上浮出茫然,薄行野嘴唇动动,嗓音哑沉,“你…放……”
“放什么放,你站得住?”祁虞没好气地说,抬脚踢开半掩的门,抱着人往里走。
薄行野靠在他怀里,头无力地枕在他的肩膀上,滚烫的额头贴着祁虞的脖颈,呼吸潮湿,从祁虞的锁骨一路延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