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树只愣了一秒,就启唇……
时间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有吗?”
陈玉树没回答,很认真的继续。
“……”
方惠兰一直没有,赵姨也不敢给她煮鲫鱼汤,害怕堵得严重让她再发烧。
而得知,方惠兰不是坐单月子,赵姨要她坐百天。
她有些崩溃。
方惠兰算算日子,要到农历二月了。去年的除夕夜,她还是个小姑娘,现如今,也做了母亲。
而她的活动场地只有东屋那个房间,还被勒令不能靠近窗户,不能躺着举着书看……
除夕那天,又飘起大雪。
蒋莉今年和她住在一起,帮忙带着孩子。
早上起来的时候,要先倒点热水,烫化水井里的冰,再打水做饭。
铁皮炉上烧着壶热水,用来洗漱。
方惠兰这时候还不能出去,蒋莉打了水给她端进屋。
“洗脸吧。”
蒋莉把毛巾打湿拧干递给她,热乎乎毛巾擦在脸上,人清爽不少。
方惠兰:“冬冬呢?”
“她爹抱着呢。”
方惠兰哦了一声,拿着牙刷开始刷牙。堂屋里,几声小孩啊啊声音响起来。
她刷牙的速度快了点。
“妈,让陈玉树把冬冬抱进来。”
蒋莉看她一眼,说:“你等会可不能抱。”
对于方惠兰刚生产完,身体需要慢慢养,抱孩子那种体力活,她在孩子半岁之前尽量不要抱。
方惠兰点头,她漱完口中的沫子拿着盆沿边的毛巾擦嘴。
蒋莉等她弄完,端着东西出去。后脚,陈玉树就抱着孩子进来了。
方惠兰伸手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抬起头看向门口。
陈玉树臂弯里那一团裹得严实的襁褓中,冬冬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白白嫩嫩,眼睛又大又亮,眼瞳乌黑,像颗大葡萄。
瞧着就让人喜欢。
方惠兰目光在孩子身上停留几秒,又抬眼看了看陈玉树。
“她吃饭没?”方惠兰用手指碰了碰孩子的脸。
孩子眼睛盯着她看。
“吃了。”
方惠兰抬着下巴逗孩子,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
孩子握紧的小拳头也跟着挥动两下。
陈玉树没让方惠兰抱,用手托着孩子后颈,慢慢竖起来,让冬冬趴在他的肩膀上。
方惠兰抬起头,拉了拉孩子的小手,对陈玉树压低声音,“就抱一会儿。”
“不行。”陈玉树拒绝她,“等你以后,有的是时间抱,不差这一会儿。”
方惠兰扭脸坐到炕沿上,嘴角微微抿着,就看着他。
就是吃准了陈玉树,非要抱孩子。
陈玉树无奈地弯起唇,抱着孩子坐她旁边,他把孩子往她那边侧了侧,让那张小脸正对着方惠兰。
方惠兰余光里,冬冬睁着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扑闪着看着她。
即使不做任何表情,心也被软的一塌糊涂。
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另一双眼睛,此刻,正以同样的眼神看她。
方惠兰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她偏过头。
冬冬的脸又跟着转过去。
她的眼睛眨了一下。
方惠兰伸出手,没有抱,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冬冬的小手在她掌心里绻了一下,又松开。
她也跟着收拢,再松开。
冬冬眨着眼睛,咯咯笑起来。
方惠兰和她这样玩了起来,咯咯的笑声时不时响起来。
陈玉树坐在旁边,安静地抱着孩子,低头看着她们玩闹。
“吃饭了。”
蒋莉敲了敲门,知道陈玉树在里面,没直接推门进去,站在门外等。
陈玉树把冬冬放在床上,起身去开门。
早饭吃的偏晚,蒋莉把饭端进去后,就抱起在床上的东东,伸手在她衣服下摸了摸,还是干的。
“姥姥领你出去啊。”蒋莉抱着她,对吃饭的方惠兰说,“还没尿,我先带她出去啊。”
方惠兰有些不舍,陈玉树开口道:“等会我再抱进来。”
他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她。
吃了饭,孩子就又抱进来了,蒋莉和赵姨在外面忙活年夜饭。
雪越下越大,在积雪上又覆上厚厚一层。
晚上的家属院很热闹,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冬冬被吓得哇哇哭,蒋莉抱着哄不行,赵姨抱着哄,也不行。
冬冬脸哭的通红,看着心疼。
陈玉树低声哄着,冬冬哭声弱了些,还在抽泣着。
方惠兰叹了口气,伸手轻抹去冬冬的眼泪。她说道:“半夜还会放,今晚不然就跟我们睡。”
蒋莉:“能行吗?”
方惠兰抬起下巴示意,在陈玉树的努力下,孩子已经眼皮塌蒙着,哭累要睡着了。
赵姨在一旁帮腔,“就让孩子跟他们睡一晚吧,你也歇上一晚。”
方惠兰晃了晃蒋莉胳膊。
“那行吧,就跟着你们睡一晚。”
等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冬冬这时候早就醒了,睁着眼睛看着陈玉树和方惠兰。
“她好像看起来一点也不想睡觉啊。”方惠兰偏头看着陈玉树。
陈玉树提醒道:“她毕竟刚睡醒。”
“那怎么办?”
陈玉树看了眼时间,“你先睡吧,我陪她玩一会儿。”
冬冬突然兴奋地挥着小拳头,咦啊呀啊地,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方惠兰赶紧拿起小帕子给她擦。
“小冬冬。”她捏捏冬冬脸颊的肉,把手帕叠起来,放在冬冬下巴。
“我也陪她玩一会儿吧。”方惠兰坐了起来,手很不小心的撑在了他大腿上,又滑了一下。
姿势很难以言喻。
孩子也突然的安静,让他们之间顿时滋生出几分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