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对,她不用挑拨啊,九龙夺嫡,后世赫赫有名啊,但凡提起来清朝,最有名的就是这康熙朝的夺嫡了。所以,压根不用她和沈琦插手嘛,要不然那胤禛是怎么成为雍正皇帝的?
若是大臣们都是清心寡欲的,从不奢求从龙之功,那指不定登基的就是太子了,那还有别人什么事儿?
她笑眯眯的抬手拍一拍沈琦的肩膀:“那我们可以不掺和,我们找个地方清清静静的躲着,等尘埃落定再回去看笑话。”
沈琦摆手:“你就是想清净,也不一定清净,你以为皇上指给太子的东宫属官,都是他们自己愿意去辅佐太子的吗?”
所以有时候,并不是人家非得要这从龙之功,而是皇上早已经将棋子摆放好了,皇上一言九鼎,大臣只能随着皇上的指挥在棋盘上走动。
“官场危险。”吕靖瑶点头说道:“那咱们到底应该怎么走?”
沈琦就忍不住笑,一方面是高兴,吕靖瑶话里话外的都是咱们,那是不是说明,她从未想过和自己分开?她下意识的觉得,他们的下半辈子都是捆绑在一起的?
一方面又是有仇——吕靖瑶这个人,有点儿太纯粹,说话办事儿,从来都是非黑即白。
就像是这官场,她一会儿说要撺掇夺嫡,一会儿又说要避开夺嫡,却从未想过他们也可以顺势而为。
就好像……她见过阳光,见过月亮,却从未见过暴风雨一样。
不过,沈琦也并不是很担心,一力降十会嘛,她虽然考虑问题简单,非黑即白,但她本领高啊,她动动手就能捏死一群人。有时候想问题,也并不是非得要分出来个对错高低的。
她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别人,这比什么都强。
再说,不还有自己的吗?
“这事儿我来想就成了,你只管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儿。”沈琦说道,顿了顿,又说道:“等日后去了京城,你想和那些女眷们走动就走动,不想走动也可以不走动。”
吕靖瑶摆手:“我有分寸。”
她的分寸就是不会主动动手打人。
不过,女眷交际嘛,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她就算是现在不会……等会儿,可以找华阳师太学学嘛。
想到做到,她冲沈琦摆手:“你看书吧,我去给师父请安。”
等华阳师太知道她的想法,顿时有些无语:“沈琦都还没参加科举,你笃定他这次一定能考中?”
吕靖瑶点头:“那是自然,沈琦的功课您也是看过的,不也说了在福建这地方,他的文章也能排到前十吗?”
华阳师太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沈琦若是考中,自会娶妻,到时候自有妻子为他打理内宅的事儿,和外面女眷交际来往,也是他的妻子的事儿,和你有什么相关的呢?”
吕靖瑶顿时怔愣住,华阳师太又问道:“就算你们情同兄妹,但亲兄妹也会彼此成家,然后分开,各过各的日子,你又能跟着他多久呢?”
吕靖瑶抿唇没说话,华阳师太又说道:“他若是考中,年少有为,到时候怕是满福建的有女儿的人家,都要上门来提亲了吧?到时候他去京城,你要是跟着去,他的妻子会不会不高兴?”
那肯定会,她之前才说过自己不要当一个被人讨厌的女配呢。设身处地的想一想,那个女人会喜欢看见丈夫身边总跟着一个年轻貌美,又和丈夫十分亲密的小师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