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裕雪在饭点前回到老宅时，戚芮正陪着姜志莘看小品节目，两人时不时笑出声，画面温馨美满。

“小雪回来了？饿没饿啊，马上就能吃饭了。”姜志莘笑着对孙女说。

“哦……好。”姜裕雪有些恍惚，她突然察觉到，这段时间家里的气氛变了许多。

以前她每次过来，外婆总是坐在一处发呆，整个老宅就像是被一片灰蒙蒙的乌云给罩住了。

可现在，戚芮就像是有吹开这片乌云的能力，让这个屋子终于进来点阳光。

就像普通的家庭，孙女下班晚回家，外婆会关心她饿不饿，会给她煮宵夜吃……

姜裕雪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戚芮一直对外婆这么好，那就算以后协议结束，也可以考虑让她继续待在这里，多一个人不过是多一双筷子的事。

吃饭期间，姜裕雪更是发现，外婆的食欲也越来越好了，以前只是浅尝几口便放下了筷子，现在能吃半碗米饭不说，戚芮给她夹的菜都能吃完了。

外婆逐渐好转，她应该高兴才对，可姜裕雪心底却吃起了醋，有些不愉快。

“在想什么呢？外婆和你说话呢！”姜志莘的声音打断了姜裕雪的深思。

“没什么……外婆您说。”

“我听说今晚江边有烟火秀，待会吃完饭你带小芮一起去玩玩。”

烟火秀？姜裕雪对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感兴趣，更别说还要带戚芮去。

她立刻就拒绝了，“外婆，晚上我还要工作呢，让她自己去吧，或者我让秘书陪她去。”

姜志莘不悦地放下汤勺，“我就是想让你们两人去，在婚前多促进一下感情！你让秘书和小芮去，促进了谁的感情？”

“可是我工作……”

“你的人生不是只有工作！我当年在集团再忙也不像你啊，再这样下去，外婆就要质疑你的工作能力了，怎么总是做不完工作？”

姜裕雪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被质疑工作？！她看向戚芮，疯狂使眼色，“可是今天上午试婚纱，戚芮也累了，应该也想休息了，烟花以后再看。”

戚芮抬眼，给了姜裕雪一个笑脸，“不，我对烟花可期待了！如果姜总今晚能陪我去，那就更好了。”

姜裕雪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她还想跟自己去看烟花？脑子是不是坏了？

姜志莘满意点头，“就这么定了，吃完饭你们就去看烟花，这是命令。”

姜裕雪还想开口，但看到外婆的眼神后闭了嘴，只好答应了下来。

饭后，在老人的热烈关注下，两人上了车驶出别墅区。

“怎么突然想看什么烟火秀？”姜裕雪没好气地问，“每年都有，非要今晚看吗？”

谁知戚芮板着脸切了一声，“谁想和你看啊？我记得前面路口有家咖啡店，谈谈吧。”戚芮表情严肃地说。

——

咖啡店有些冷清，但正好给两人创造了不错的谈话空间，老板给两位上了饮品后就离开了。

“有什么要谈的？”姜裕雪喝了一口咖啡后皱眉问，“你该不会把婚纱换了吧？”

戚芮生气地看着姜裕雪，“我问你，那次你带我去见外婆，是不是故意的？”

姜裕雪抬眼，“什么意思？”

戚芮把项链拿出来，打开里面的照片，“你看！那天你带我去做的造型，跟这个照片里一模一样！”

“你早就见过我外婆的照片，你故意把我打扮成这样，带着去见你的外婆，你就是……你就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姜裕雪看着那枚项链，惊讶地问：“你怎么拿到它的？”

“外婆送我的。”戚芮说。

“送你的？”姜裕雪感到不可思议。

这条项链是外婆最珍视的物品，小时候她就是拿来看了两眼，外婆都发了好大的脾气，这几年更是……项链从不离开身边的。

那天外婆以为项链丢了，急得直掉眼泪，现在居然就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了戚芮？外婆对戚芮就这么喜欢吗？甚至她这个亲孙女都比不过吗？

今天是项链，那之后呢？姜家的股份会不会也要送出去，外婆对孙女的爱会不会也都要全部给眼前这个平凡的女孩？

不公平、嫉妒、愤怒与委屈交杂在一起，姜裕雪捏紧了项链，有一瞬间想要把她丢掉，但还是忍住了。

“姜裕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戚芮不知道姜裕雪此刻在想什么，只想得到一个说法。

姜裕雪回神，靠着背椅神情冷漠，“对，我是故意的。怎么了？”

戚芮睁大了眼睛，“怎么了？你居然在这里一句抱歉都没有，还问我怎么了？”

“抱歉？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所抱歉？”姜裕雪挑眉道。

“你……”戚芮气得不行，连忙喝了几口咖啡后，才把姜裕雪的罪名一项一项说出来。

“第一，见外婆的那天，你没有提前告诉我有那么多人，也没有跟我商量就宣布我是你的未婚妻，已经十分不尊重我了。”

“第二，你把我打扮得跟照片里的外婆一模一样，这不是存心刺激你外婆，也让她对我产生格外的歉疚吗？那她自然会对我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