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站在原地,望着那身影在长长的宫墙夹道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处刺目的日光里。
内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平稳无波:“姑娘,请。”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南边的宫门走去。
———
令仪走后,青黛和白芷自然坐不住。两个丫鬟绕着马车走来走去,面前的朱红大门每开一次,她们就立马瞧过去,可怎么也不见令仪出来。后来太阳高悬,两人也走不动了,便靠在一处,望着那扇朱红大门。
宫门又轰隆隆地开了。
两个丫头瞧过去,只见孔令仪正朝一个内监微微行礼,那内监回了礼便往回走了。
丫鬟们立马小跑过去。
“姑娘!”
“姑娘!”
两人握住令仪的手,才发现她的手一片冰凉。
孔令仪长长舒了一口气:“回去吧。”
待扶令仪上车,白芷才发现,令仪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了。
回去的路比去时还要沉默。令仪手里的白玉棋子险些被捏碎。
其实今日的结果比她预想的要好。
父亲的事自不必说。宋沅因科举舞弊被关后,赶上大赦天下得以释放。虽然举人身份还保留着,可那么多举人,谁会用一介带着案底的人呢?如今太后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也是很好的。
可是,令仪的心很是不安。
欺辱师长的事,说的是苏青研。太后想铲除的,正是苏家。太皇太后就这样将宋沅拖进了她与苏家的争斗中,而她这位表哥做事直来直去,从不肯圆滑。
未来会怎样呢?
令仪越想越是头疼。回了帽儿胡同便歇下了。
谢竑今日事多,不过听说令仪进了宫,还是抽空来了帽儿胡同。到时内院静悄悄的,只一个小丫鬟坐在门槛上打盹。他这才想起正是晌午时分。
不由摇头失笑——早知她进宫一趟回来还能酣眠,自己何必推了同户部尚书的筵席。
他轻轻推开门,床帐随着门开轻轻荡了一下。满室幽香,炉中余烟袅袅。
许是天热了,床帐并没有合上。
令仪侧卧在榻上,身上搭着薄衾,身段曲线朦胧可见。
她似乎睡得正沉,唇角还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谢竑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手指不由抚了上去。
怎么会这样滑,这样嫩呢?
许是察觉到他的触碰,她的唇瓣微微张开,嫣红水润。
谢竑忽然想起昨日拾起避火图时,匆匆瞥见的一页。食指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过她的唇。
然后,指尖试探着探入些许,触到她尖尖的小虎牙。
那小虎牙也很是可爱,尖尖的、白白的,若是笑的开了,便会露出来,只可惜,自她进了这宅子,他便再没见过。
他手上使了个巧劲,终于将贝齿撬开一丝缝隙。
食指碰到了她濡湿的丁香小舌。
谢竑满足地闭了闭眼,另一只手撩起了自己的衣袍。
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慰。
怕惊醒她,声音刚到唇边便抑住了。
起初尚有几分克制,可情动之时,哪能控制得住?有两次他食指的力道没控制好,她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清醒的意思。谢竑便知她是彻底睡熟了,当下越发随心。
直到一声压抑的低吼,他长长舒了口气,将右手抽了回来,又自几上取过她的手帕,擦了擦黏腻的左手,整理好衣袍,才又蹲回榻边看她。
她的脸比刚刚红了些,像海棠花的花瓣。嘴角微湿,是他刚才带出来的,他伸手替她擦了擦,忍不住勾了勾唇,这世上怕是没有比他再憋屈的主子了,养了这小东西近半年,头一次略略疏解竟还要这般偷偷摸摸。
他轻轻吻了吻那柔软的唇,那念头便又翻涌而上。
闭目定了定神,强将那恨不能将她揉碎的冲动压下去。
不敢再看。
他起身,步履如常地走了出去。
到了晚饭时候,令仪才在廊下小丫鬟细细的说话声中悠悠转醒。
她撑起身子去开窗,却发现衣衫最上端的那颗盘扣,不知何时竟松开了,便低头去系。
白芷听见内间响动,立刻端着水盆轻手轻脚地进来:“姑娘醒了?看您睡得沉,就没敢惊动。”说着,绞了温热的帕子递上。
令仪接了帕子,瞧着香炉道:“谁燃了安神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