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兰一旦训练起来就像拉磨的驴,平托先生不将他累到头昏眼花是绝不会将他身上的磨放下的。他每天就在对着训练量,对着肌肉率哀嚎的痛苦中度过,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被孤立了。
直到有一天的训练赛中,他发现竟然没有人给托纳利传球。
没!人!给!托!纳!利!传!球!
他现在理论上打的可是组织核心的位置啊。
但是在实际的训练赛中,据德兰观察,他所处的位置更像是组织型前腰,不让他参与防守,但是进攻也不从他这里过。
德兰发现托纳利没同他待在一起时会格外沉默。
这怎么能行呢?德兰直接拉着托纳利去找了平托先生。
“平托先生,我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说。”
“我们?是你想说,还是他想说?”平托先生看着他们,黑色的方框眼镜下流露出智慧的光芒。
“什么?”德兰有点没明白。
“你们还没有想明白,等到你们想明白之后再来找我。”
眼看就要被赶出去,德兰都有些急了,但是他又不知道平托先生在打什么哑谜。
有话不能直说吗?!
平托先生还是保持着神秘的微笑,看着状况外的德兰和沉默的托纳利。
“先生,是我有话要和您说。”托纳利终于开口,秀气的脸庞上透露出一丝坚定。
然后,德兰就被无情地关在了办公室门外。
蹲在外面发呆的德兰倒是不知道办公室里面已经要吵起来了。
“您知道的,我一直想打的是后腰!但是您一直想让我打古典前腰,我不明白。”
“你想问的是这个?”平托先生摸了下下巴,“在我的设想里你并不会打古典前腰,这对于你的防守能力是一种浪费。”
“那您为什么要把我压得这么前呢?我打的并不舒服。”
“你讲讲哪里不舒服。”
“前场阵容压缩的太紧,在多人包夹中保持控球很难,我的传球也很难起到威胁,没法调度....”托纳利戛然而止。
“其中你觉得最不舒服的点是哪一个?”
“我调度不了!他们都不听我的!”托纳利紧皱眉头,像意识到什么一样,脸上流露出一点怒火。
“今天开始前我怎么布置的?!”平托身体前压,语气严厉地冲着托纳利说,“你是后腰!是组织核心!是球队的司令塔!你应该做到让他们都听你的!”
“但是他们不听我的!我让他们回撤!他们该死的不回撤!像听不见一样!”托纳利咬紧后槽牙说道,终于像一头发怒的幼狮面露凶狠。
“因为你对他们吼了吗?!”平托站起身来,“你在场上该死的像刚刚那样吼出来了吗?!”
托纳利磨了下牙。
“托纳利!你是球队的司令官,谁不听你的你就吼谁,德兰没有防守你也应该拽着他的衣领吼他!”平托看着托纳利的眼睛,“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托纳利有一点被震住。
“吼出来!”
“听明白了!”托纳利目光明亮,额头因为气血上涌而有些发红。
“你想成为加图索,就必须要在场上成为硬汉,这是你的场子,你的队伍,你就得震住他们!”平托盯着托纳利一字一句地说,他希望眼前这个孩子能将这句话深深记住。
“是的!先生!”托纳利坚定地点头,然后向教练告辞。
迪奥尼·平托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两个小孩跑远,他们天赋卓绝,瑕不掩瑜,这是他从孩子堆里发掘出来的瑰宝,耐心地用着时间一点一点抛光。他想想戈尔多尼最近的不安,以及一线队的焦躁。他只能期望这两个孩子能成长得更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们在他的手上待不了多久了,一线队可没有现在这样宽松的环境,能让你不断地试错,越往上,为一次错误付出的代价就会越高。平托面露担忧。
这两个孩子的未来又会在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