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布雷西亚离米兰也没有很远,很多时候都可以来玩,但比赛完能大睡一觉的时机可是很少。
正好米兰有着不冷不热的气候,充足的阳光,在这高档酒店的大玻璃窗下,一觉睡到自然醒,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
德兰看着他们摇头不解,只能说不懂的人有难了。
只有托纳利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这家酒店早餐可以到11点。”
德兰拍拍托纳利的肩膀,表示他知道了,这才是他的好兄弟!
等到德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酒店里他们住的这一层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了。
德兰换好衣服,悠闲地伸了一个懒腰,带着睡饱了的舒爽,下楼吃早饭。
等他出门在酒店附近转悠时,日光已经很足,他不带目的地随意走着,直到走到一个小教堂门口。
他推门进去,这个教堂不大,但是有着满墙的壁画和穹顶,侧边有着大大的花窗玻璃,里面没有什么人,一切都显得很安静。
他随便挑了一排坐下,他其实不信这些,只是周中的教堂空旷又寂静,可以一直发呆。
他漫无目的地想着昨天的球赛,想着自己的训练,想着游玩的队友们,想着今天的好天气。
下午的光线穿过彩绘玻璃,在深褐色长桌上投下五颜六色的光斑,像太阳公公撒下的一把彩虹糖。
身边传来轻声诵读,元音圆润,每个意大利语单词都念得很清晰,像一颗颗跳跳糖跳动在空气中。
“请赐予我平静,去接受我无法改变的事;赐予我勇气,去改变我能改变的事;并赐予我智慧,去分辨两者的不同。”*
德兰转过头,看到了一位被上帝钟爱的宠儿,他脸上的每一条细纹都长在应该长的地方,岁月似乎格外宽待他,透过花窗撒下的阳光,他英俊地如同教堂外广场上高扬头颅的弥赛亚。
里卡多·雷特,或者说另一个在米兰更加如雷贯耳的名字,卡卡。
德兰的声音很轻,他用气音问候道:“午好,雷特先生。”
“我更喜欢听大家叫我里奇。”
卡卡笑着回望,目光很平静。他看着身旁仿佛生来就应被鲜花簇拥的男孩,感叹上天对他的眷顾。
他其实并不是同眼前这个男孩在教堂偶遇,这个故事说来话长。
自从受伤退出巴西国家队,不能继续参加美洲杯后,他就同米兰达一起回到米兰,联系起熟悉的医生开始进行治疗。
米兰的家太久没住,在没彻底清洁前不能住人,他正想着去哪里住,米兰达很直接地推荐了这家酒店给他,说自己有国米的折扣。
他对住宿没有什么要求,正好也只是住几天,便顺水推舟地住进了这家酒店。
昨天同米兰达一家聚餐时,米兰达顺嘴提到这家酒店正好布雷西亚队也在住。他们就讲起了那场布雷西亚对国际米兰的青年队对决。
米兰达描述完整场比赛,高扬的眼神定格在卡卡的脸上,他总结般地说道:“里奇,那个队伍里最好看的男孩,踢起球来和你一模一样。”
卡卡从未在米兰达嘴里听过如此高的赞美,他是说米兰达虽然经常夸人,但是从来不会用上这种程度的溢美之词。反复说着,这个男孩,他是一个天才,他对进攻的把握是多么的好,他的眼界是多么开阔,他的身体条件又是多么的优秀。
最后米兰达几乎感慨地抓着卡卡的手,“他和你以前一模一样,真的。”
来自上赛季欧冠冠军后卫的赞美勾起了卡卡的好奇,“他是谁,踢中场的吗?”
“他好像叫德兰,真是一个不意大利的名字。”米兰达回忆着,“不,他是踢中锋的。”
这下倒真的把卡卡惊讶到了,一个像他一样善于长途奔袭的中锋?这很少见。
看到卡卡讶异犹疑的眉头,米兰达终于想起来他的现代设备,他摸出手机,打开那个男孩长途奔袭的视频,递给卡卡。
卡卡看着视频中摇晃的镜头跟随着一个深褐色头发的男孩奔跑。风鼓吹起他的蓝色球衣,扬起他的发梢。他跑着前进,跑着过人,跑着穿越一切阻碍,跑着踏进一片坦途。
晃动的像素点依稀可以认出9的背号,即使司职位置不同,但他奔跑的节奏还是会让你想起红黑色的22号,想起07年在利物浦的红军中杀出重围的时刻。
卡卡有点明白米兰达了。
等他今天早上吃早饭时,他就注意到了餐厅中,这个同米兰达描述得很像的少年。
他看起来并没有少年人那种对什么都很迫切很好奇的感觉,他举手投足都显得很悠闲。
卡卡听到他出门时,来往的工作人员都同他打招呼,叫他德兰。
然后他就看着他外出散步,向一片危险的街区走去。
卡卡真不是故意跟着他的,只是他很担心这个少年人的安全。
他就这样看着他闲庭信步地走进了一座教堂。
“不要为明天忧虑,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
厚重的大门上篆刻着这段箴言。
也许人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卡卡轻声告诉了德兰他为何在米兰,又怎么得知了他。
“虽然我还没有完整看过你的比赛,但是想来,你会是一个很棒的球员。”
米兰的午日很温柔,明媚的教堂中耶和华正低着头沉默地注视,而他的“圣子”正看着德兰,说出了德兰目前听过的最棒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