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位朋友,每当他要谈恋爱,就会带女孩来这面墙前告白。”德兰看着句末的爱心,讲着关于这面墙的故事,“不知道最开始是谁写的,但是一直有人在维护它。”
“我们有一次看到上面被一个骷髅头覆盖了,但是下次来,又干净了。”
“里奇,米兰一直有人爱你如初。”
“我知道。”卡卡笑的很温柔,“我一直知道。”
“足球带给我的一直都远胜于我失去的。”
这个从德兰第一眼对视,就发现有些忧虑的男人,放松了他眉间的刻线。
这么美好的阳光就得配上这么美好的心情。
阳光将米兰渲染成橙色,积极的、热烈的、温暖的橙色,吸引归来的候鸟停泊。
德兰和卡卡沿着河边的路往回走,不少认出卡卡的人都热情地上前来打招呼,说些美好的祝福,然后笑着在旅途中擦身而过。
一段短路同行后,德兰站在岔路口,看着卡卡告别后,走进日落的背影,消失在米兰的转角。
太阳渐渐落下,这座浪漫的城市将所有爱的人拥入橘色的怀中,温暖如母亲的臂弯。
德兰懒散地伸个懒腰,深呼吸一口干燥的暖空气,然后转身向通往酒店的道路走去。
等他晃悠到酒店门口,出去玩的队友们也回来了一大半,他们兴奋地谈论着圣西罗球场的看台和草地,见到德兰,打了招呼后,又告诉德兰他们没买到米兰新上的卡卡纪念版周边。
啊!卡卡。
德兰像是后知后觉咂摸出一点味,想起卡卡是他们俩都很喜欢的球星,他的兴奋升腾起来,迫不及待地跑回房间,想同托纳利分享今天的奇遇。
“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德兰推开门跑过去,弯腰看着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托纳利。
“我今天遇到了你的22号。”
托纳利惊地一下就撑起身,差点撞到德兰的额头。
“里卡多?!”
“对呀,就是那个超帅——的里卡多!他跟电视上很不一样。”德兰回忆道,“他比我在电视上面看到的要高大,就是那种很壮很壮的感觉。”
托纳利完全明白他遇到谁了,再说,他们对话中从来只会有一个卡卡。
“不是吧!你怎么会遇到他呢?”他满脸不解,“他现在应该在巴西啊。”
“他因伤退出国家队了。”
前两天这件事的公告就发了出来,但是他们俩都满心满眼忙着备战打国米的比赛,没有看到。
托纳利还是感到困惑,“那他怎么没有回美国?他家人现在应该都在奥兰多吧。”
“好像他来米兰是为了找他之前的医生看病的哦,应该也待不了多久。”
德兰推了推托纳利,示意他往里挪点位置,然后翻身和他一起并排躺下了。
“而且我觉得他的家人在巴西可能性更大,其次嘛——”德兰突然想起来卡卡解释时说的话,“他说他住这家酒店。”
“这家?!”
托纳利反而躺不住了,一骨碌爬起来握住德兰的肩膀,直勾勾看着德兰的眼睛,想从一片蓝海里找出谎言的风迹,尽管他知道,德兰从不乱说。
“嗯,他是这么说的。”
德兰干脆将故事从头到尾描述了一边,回望托纳利深棕色的眼睛,讲了教堂之后的事。
“他感觉起来不太开心,我就带他去看那面墙了,看完感觉他开心不少。”
托纳利躺了回去,“表白的那面墙吗?”
“对呀。”
托纳利笑起来,仿佛能想象到卡卡站在墙前笑得释然的样子,“欧冠上的那个进球真的很美。”
“真想也踢出那么美的球。”
两人感叹着,托纳利想起什么似的,翻身从包里捞出两只小熊,棕色的,穿着米兰队服,他将一只放进德兰怀里,然后抱着另一只躺了回去。
德兰把小熊举起来,它的复古款球衣上印着22号卡卡,再看向托纳利怀里的,是8号加图索。两只米兰小熊都是新出的特别纪念版。
“噫?刚在楼下听他们说没买到诶?”德兰捏了捏小熊的肚子。
“我跑了另一家专卖店。”托纳利搂着价值25欧的小胖熊,心满意足地放松着自己跑了半个城的脚。
“看起来有点笨笨的。”德兰把小熊的脑袋捏圆。
“不笨,挺像的啊。”托纳利把怀里的小熊翻过来端详。
德兰没说话,拿着熊从床上爬起来向自己床走去,直到睡觉前,他还是没能把这个残忍的事实说出口。
小熊像了加图索,就不可能像卡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