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谦猛然回神,如梦初醒,竟然成功挣脱了,他的胸膛急促地震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别——”
但是,没来得及。
这一个字远远不够。
为这个“别”字,方成锦眼中浮荡的意趣消散了一部分,化作些微的茫然,她连呆呆的样子都十分可爱,无意间加快了进程,又向火堆掷了一把干柴。
方士谦抱着这把干柴,在火中焚身熔骨。
温度太高,于是雪花融化成湿泞泞的雪水,从雪山之巅向下奔流、倾洒,浇向方成锦的手,也将他整个人浇透。
行李箱里放着的衣服被弄湿了一部分,方士谦绝望地闭上眼。
方成锦戳了戳他。
他还是闭着眼,呼吸很乱,咬牙切齿:“我说了别——”
“可是男人说不要就是要啊。”这是经验之谈,方成锦好无辜,“你每次说不要、想停的时候,不都快到了吗?这时候停,那不是控……唔唔唔。”
方士谦恼羞成怒地咬上了她的嘴唇,留下一个小小的、鲜嫩的印子,他说:“闭嘴。”
凉飕飕的,他本来想捂,又觉得没必要,从头到脚都被她吃熟了,这不是多此一举么?最后只是绝望地甩了一下,开始绝望地收拾残局。
白收拾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方成锦老老实实地爬起来,她坐回床上,难得地安静下来,一双眉眼轻轻垂下去,仿佛十分人畜无害——当然,只是“仿佛”。
这时候倒是很乖,让人生不起气来。
以奶比形态诱敌吗?方士谦又气又笑,脱口而出的却只是一声叹息,他再三告诫:“别给我添乱了。”
“我没有啊。”方成锦特别无辜,被他瞪了一眼,又不说话了——那一眼很是……她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鲜香刮辣吧?总之活色生香,所谓美人嗔怒,莫过如此了。
可是她方成锦说了,她不怕辣,不怕!
折腾了好半天,收拾衣服,收拾箱子,终于把一切都办妥当,当然这一切都是方士谦做的,方成锦只负责在旁边看着,然后在大功告成的一刻做出擦汗动作,再呼出一口气,“好累啊,我们俩真是太能干了。”
方士谦朝她翻了好几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是啊,真是辛苦你了。”
这回,方成锦总算听出不对劲了,当即脸色一沉。
“你想清楚。”她道,“我可是微草的副队长,背靠整个微草俱乐部,我不高兴,就是微草俱乐部不高兴!”
方士谦还是翻白眼,不轻不重地咬着字,“这么说,副队长是要潜规则我了?”
说完顿觉不妙,于是紧紧闭上嘴,随后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可还是晚了。
这句话显然给方成锦提供了别样的灵感,她的眸光微微闪动,眼眸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先说结论:潜了。
再说过程:方成锦巧设连环计,方士谦误遭风骚大葬。
方士谦每天的生活用一句话就能概括:口口,口口,还是口口。
好容易才口完,歇了一宿,第二天就坐飞机去青岛。折腾太久,方士谦睡眠严重不足,方成锦倒是生龙活虎,他暗暗咬牙,心里腾起一股气:把他吃得骨头都不剩,她自己却这么潇洒,哪有这样做妹妹的!
如果王杰希能听见方士谦的心声,那他一定会中肯地评价:也没有你这样做哥哥的。
很可惜,王杰希不会读心术。正在争分夺秒地高效小睡的他,是不可能参与方士谦的内心戏的。
全明星周末,顾名思义,明星选手云集,全联盟的人都来了,光是在机场就撞上两队熟人。
——来的时候碰见了皇风,原来她们买了同一时间段的航班;落地又恰巧碰见三零一度,两架飞机一前一后地落了地。
三支队伍凑在一起,干脆结伴去酒店,众人寒暄了一路,李亦辉跑去跟田森唠嗑了,王杰希则和杨聪聊起了房市,后者还在那儿说呢:“这年头房价越涨越高啊,本来去年就相中了,没舍得,哎哟,结果怎么着?今年又涨,更舍不得了!”
2020年,正值房价最高点,杨聪到底没舍得买,只说再看看,王杰希回了一句“是该多加考虑”,而拿下新房的方成锦已经骄傲得不行,听着听着,不自觉昂起头挺起胸,又回忆起她的小家。
该准备的基本都准备完了,已经可以住人,只是方成锦时常留守俱乐部,这几日冷落了新房,不过她已经打定主意,冬休的时候去新家待两天。
当然,要带上方士谦。方成锦要吃一些二十二年前妈妈和爸爸共同制作的美味小点心。
那几天的生活会有多么银乱,她想想就知道,于是低头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