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感受,甚至连刺痛都消失了。
这其实令秦致倾自己都震惊。
发生的突然,猝不及防,他从时之国拥有最强时之力的小王子不知不觉蜕生为一个凡人,实在叫人怅然。
夜风清冷,沈妙多帮他整理好他的衣服。
想他现在怕不是就是个真的凡人了,那可得小心些别着凉才是。
也不知秦致倾这样的存在,他们以前会不会受伤,会不会生病?
沈妙多自责不已,也收回了思绪,又问他:“秦致倾,不然你试试,看是不是已经完全没办法使用你的时之力了?”
秦致倾盯着她身后那破旧的路灯,沈妙多也随着看了过去。
良久,那路灯都没有任何反应,枯黄的亮光没精打采地照耀着一方天地,一动不动,孤傲地仿佛不叫人干涉它。
沈妙多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我没有看到什么变化。”
至少,他能驭光,她能看见光的闪烁吧,可没有。
秦致倾也算松了口气,事实摆在眼前——他是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力量。
现在,他说话都无力,声音轻轻,其中压制着尽数未消化的吃惊与无奈,总结自己的遭遇:“嗯,光抛弃了我。”
这不至于。
他哀怨的口吻触发了沈妙多本就自责的神经。
沈妙多连忙向他承诺:“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开这个诅咒的,你相信我。”
话是这么说,可她一点儿头绪也没有。
转念一想,她疑惑道:“怎么会这么突然就发生呢,该不会是因为我们恋爱了,加速了它的生长吧?”
想到这里,她猛然意识到一件事,便激动又道:“一直以来,你都要忍受那个咒痕的生长痛喜欢我对吧?”
她看着他,目光急速游离在他身上,不得不让自己去接受一个事实,每一次他的喜欢,都是承载着诅咒的痛的。
沈妙多自责难当:“秦致倾,你可以不喜欢我的。”
这给她急地上手摸着他心口去,“会很疼很疼对吗?”
“你明明有告诉过我,可我竟然忽视了你。”
她后知后觉,他告诉过她他会痛,可她还是忽略了。
只是知道为了她他不得不忍受刺痛还要坚持喜欢她,沈妙多承受不起那份真挚的喜爱。
“对不起……”
太过歉疚,她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又出于迷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别!
秦致倾担心地看着她,一时也失了神。
他从来没想要她因为他的喜欢而心有负担。
她心里的负担,都已经那么多了。
“沈妙多。”秦致倾双手捧起她的脸,俯首对视她哭地狼狈的面容。
怎么连她哭都这么可爱?眼睛亮亮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嘴巴都瘪了。
秦致倾不禁笑了起来,目光不安分地落在她双唇上看了眼,见她眼泪滑落到嘴角就要渗进嘴巴里,他真想替她吻去,又犹豫不决,干脆拇指扫过为她拭去。
喜爱一人,竟看不得她哭,因为心会疼。
他不得不温柔了口气,告诉她说:“小笨蛋,知道你会担心我而落泪我还挺开心呢。”
他环住她将她圈进怀抱里,又道:“沈妙多,告诉你啊,那个诅咒的痛根本就不算什么,你看我平时不也没事儿嘛。”
“而且,现在不已经好了?”
“你能意识到也好,毕竟,那都是我的真心。”
“我才不是因为什么诅咒才喜欢你,是因为我真心喜欢你,所以我挺过了诅咒的折磨。”
他忽而松开她直起身来,双手压在她单薄双肩上,又说道:“而且说实话,当习惯了疼痛后就不会觉得有多痛了。”
“到后面,我基本都可以忽视它。”
说罢,他又捧着她的脸为她擦干净眼泪。
这暗沉的灯影下,他想到第一次见她,也是像现在这样干净的一张面孔,如清冷的明月,又似出水净透的花蕾。
秦致倾又沾沾自喜给笑了,狠狠捏她脸蛋:“这么可爱的沈妙多属于我了。”
他忍不住又圈住她紧紧搂抱:“我好喜欢你啊怎么办?”
他向来张扬,沈妙多早习惯了。
而她不能理解的是他自己要一直一直忍受诅咒带来的疼痛。
她禁不住狠狠拍打他,“你是傻子吧?那怎么不会痛呢?”
“你没经历过痛经吗?痛地要死好不好?!”
“而明明会疼痛,你却还喜欢我,我过意不去……”
“都说了,这是我的真心,是我的真心,请你接受好吗。”
秦致倾拉住她的两只手环在自己腰上,让她好好抱住自己,也安抚她的情绪又说:“我第一次做地球人,你多多关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