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北狄人喝酒没多厉害啊?不是吧?不是吧?”
阴阳怪气的语气引来阿刺尔两个心腹的呵斥,可高陆两个公子哥压根不怕,反而变本加厉,阿刺尔只得一屁股坐下,打消了念头。
肚子越来越涨,他感觉自己再喝下去就要出丑,面对新一轮的败局,他赶紧叫停了楚晞倒酒的动作:“够了,本殿下选真心话!”
楚晞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不等顾宥之开口,她直接发问:“听说北狄夏日受了旱灾,不知眼下情况如何?”
在阿刺尔尚未思索之际,她又站起身拱手道:“听闻贵国人一向崇拜太阳,这暖阳之下殿下一定会如实相告吧?”
阿刺尔正憋的难受,想也不想就回:“当然!本王子肯定不撒谎!”他正要回答,身边的亲信忽然拉住他的衣袖:“殿下!当心有诈!”
一句话拉回了阿刺尔的理智,他怎么可能实话实说?万一这些狡猾的景朝人趁虚而入了怎么办?那他这次来朝的目的不就泡汤了?
眼珠一转,阿刺尔冷哼一声:“哼,我北狄自有神明庇佑。”
“哦......”楚晞拉长了嗓音,“看来情况不容乐观呐......”她满意地看到阿刺尔和亲信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此后的两轮阿刺尔和顾宥之打成了平手,阿刺尔不敢再选真心话,他倒是有心从顾宥之身上扳回一局,奈何对手是个草包,根本不懂朝堂之事,一番纠缠下来只能落个草草收场的结局。
看着他急匆匆去如厕的背影,楚晞笑得一脸得意。可转身看见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顾宥之,她又叹了口气。
“快点把你这二表哥送回去吧。”楚晞对陆一逸道。
——
阿刺尔回到别馆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一路没有说话,直到走进内室才坐下来,目光沉沉地盯着一处没有聚焦的地方。心腹跟着进来,替他倒了杯热茶,可他刚缓解了腹中酸胀,眼下见到汤汤水水就头疼,便一把将杯子推开。
“那个林舒,”他忽然开口,“和顾宥之是什么关系?”
心腹愣了一下:“属下……不太清楚。”
“不清楚就去查。”阿刺尔一掌拍在桌上,“顾宥之看他的眼神不对,他来酒楼不是为了喝酒,是为了找那个姓林的麻烦。”
心腹领命退了出去。
两天后,消息传了回来。林舒是国子监的学录,官职不大,但在监内小有声望。更重要的是——顾衍之也在国子监任教,名义上是负责监生骑射,实际出入频繁。
阿刺尔听完了,没有立刻说话。他坐在窗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笑了一声。
“难怪。”他说,“城门那天的事,肯定不是巧合。那个姓林的冲出来救人,顾衍之就顺水推舟——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他顿了顿,“整个局都是顾衍之布的,就是为了让我出丑!”他竟丝毫忘记那日是自己率先挑衅的。
越想越觉得说得通,阿刺尔站起身,走到窗边:“今天还让他试出我们北狄的情况,狡猾的景朝人。”
“那殿下打算怎么做?”
“国子监,国子监......”
他嘴里喃喃着,过了一会儿转过身,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是要我来贺寿吗?我来都来了,总得转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