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苒的心越来越焦急,不停的看着手机,心底划过不好的猜测:
难道对方出什么事了?
车子停下后,他几乎是推开车门冲进了凤翔小区。
此时天还没黑,街边都是行人,昨晚拉的警戒线已经没了,看来确实是被撤光了。可凤翔小区里还是寂静的吓人,盛夏里一丝虫叫都没有。
随着踏入小区的那一刻,柏苒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默默从怀里掏出桃木枝条按在胸口,飞速朝最里面的案发地跑去。
一直走到最里面,周围还是寂静的可怕,没有一丝声响,更没有戈长戚的踪迹。
他掏出手机,又给戈长戚发了个定位,补充道:我到凤翔小区里了。
等了几秒,对方还是没有回,柏苒也不敢贸然打电话——如果凶手在小区里,这么静的坏境,一丝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被听见。
就在他站在单元门前,犹豫要不要上前时。
突然从4楼传来了几声女人的呼救声,紧跟着就是一声尖叫!
柏苒心头警铃大震,瞬间联想到之前戈长戚说的祭品,下意识就想冲上去。
但又立刻控制住了脚步,前几次皮尸制造的幻觉让他又无法判断这会不会是新一轮的危险。
短短的犹豫了几秒,柏苒的正义感还是促使他决定上楼。保险起见,他给陈志和戈长戚各发了一条短信。
陈志的是:下班速来凤翔小区女尸案发地,切记保密。
给戈长戚的是:我听见凤翔小区3单元有女人尖叫,疑似祭品,现在上去。
发完这些,他将那根桃木条捏的更紧了一点,悄无声息的钻进了单元楼。
刚才女人的尖叫似乎在楼上,柏苒一路尽量隐藏着自己的脚步声,快速的向楼上巡查。
一楼把手:有灰
二楼把手:有灰
三楼把手:301有灰,302干净,但门紧紧锁着。
楼梯间里,柏苒有点拿不准,刚才那几声尖叫实在太短,到底是不是3楼。
犹豫间,老天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困境,寂静昏暗的楼梯间内突兀的又炸开了一声极为短促的尖叫。
柏苒神色一凛,
这声音就在头顶,天色已渐黑,陷阱还是真的有人遇害,他不想赌百分之五十的可能。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四楼,401把手有灰,402把手,干净。
他在四楼楼梯口站定,但并不是无法开门。
其实除了戈长戚的方法,简单的开锁,他们受过训练,他也可以。
他只是犹豫:太顺利了。打开屋子,开出来的会是鬼,还是人?
可老天似乎也在催促他,402房子里,女人消失的声音又出现了。这次不是尖叫,而是断断续续的哀嚎还夹杂着求救声。
这一刻,警察的职责让柏苒不再犹豫。他掏出了随身带的小刀,卡在门缝里,用力向上一划。
老实防盗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一股发霉的木屑味扑面而来。柏苒皱了皱鼻子,一边抓住了门,尽量动作轻柔的打开。
他不确定刚才的咯吱声有没有打草惊蛇,但能小心自然是最好的。
女人的哭泣时在开门时戛然而止了。
柏苒勾着腰,慢慢的猫了进去。
一间破破烂烂的客厅先映入眼帘,地面的木质地板随着受潮和久未修缮,已经有多处翘边,只要走上去很容易发出咯吱声。
这非常不利于隐藏,柏苒微微蹙眉,只能尽量把步子迈的更轻,以免发出声音,
402还是和302一模一样的格局,只有一间客厅一个卧室,此时卧室门紧紧闭着。
柏苒环顾了一圈,把桃木枝贴着心口放好了,开始向卧室门摸过去。几秒后,他将耳朵贴在门上静静听了片刻,竟然真的听见有人压抑的呼吸声。
他自小五感极其敏锐,这种极静的环境下,柏苒自信不会听错。
至此,他觉得不能再等了,如果真的有人被挟持,每一秒都会是危险!
于是下一秒柏苒突然暴起,一脚踢开了卧室门,握紧手里的小刀,大吼一声:“警察,别动!”
卧室门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然后就是一股和案发现场一样的恶臭味瞬间袭来,和极致的黑暗。
和平平无奇的客厅不同,卧室的窗帘拉的紧紧地,明明是白天却透不出来一丝光亮。
门后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个呼吸声也消失了。
这臭味让柏苒心头一跳。他急忙后退两步,摸索着掏出手机手电筒,随着手电筒灯光打出,只有10平的卧室空空荡荡,一览无余,绝对没有任何人影。
现在的一切都在向一个很不妙的地方发展。柏苒立刻按下拨号键呼试图呼叫戈长戚。但不出意料的,信号消失了。
就在此时他身后的却突然传出了一声哗啦的水声,很轻微的一声水声,就像是一股风吹了一下水面,扬起了一阵水花。
柏苒猛地回头,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微光,就在卧室中央、空荡的地面上,一串黑色的脚印突兀的出现在了。
先是两对,接着是又多出了一对、两对,悄无声息的越来越多,好像有人正在房间里杂乱无章的走。
柏苒缩在角落里,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
好在这串脚印一直在乱转,没有要往他这边来的意思。
可是很快,这串脚印定住了几秒,似乎找到了方向,不在杂乱的打转,而是变成了有方向的,一步一步向角落逼近。
柏苒的额头冒出了一阵白毛汗,他不知道自己该跑还是该愣在这。
就在脚印离他只有几步远的时候!
一阵风突然猛地吹起了窗帘,接着这串脚印就突然加快了速度,冲向了窗帘后,然后突兀的消失了。
太诡异了。
柏苒捏着手机的手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去哪了,还在房间吗?这是什么,我要跑吗?戈长戚什么时候来,不是说符纸辟邪吗?一连串的混乱问题在他脑子里同时翻涌。
而他胸口的桃木枝此刻在这阴冷的环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温度。
借着这丝暖意,柏苒决定壮着胆子,冲出卧室再说。
可就在他打算飞速撤退的时候,突然感觉肩膀一沉。
有什么东西按住了自己的肩膀,并且劲头极大!以他的力气和体格,挣扎了一下竟然也动弹不得,更是生生的把他压着坐在了地上。
接着这股巨力拽着他,开始向身后大开的窗户拖去。
柏苒瞳孔一缩,
这里可是四楼,正常人类摔下去,非死即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