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始至终,监控里也没有拍到任何外来人员从车上进入警局的画面,但柏苒就是觉得这辆车很可疑。
因为停放的角度太刁钻了,后备箱刚好在监控的盲区,如果有人钻在后备箱里进入警局的话,是不会被监控拍到的。
不过这种东西只能作为猜想,不能成为证据。
而且柏苒还没有想通,这辆车晚上九点多就被金祁光开走了,那葛赟在行凶结束后又是怎么离开警局的呢。
后面的监控里,一直到今早同事们陆续上班,也再没有可疑车辆进出。
最矛盾的是:今早金祁光的这辆车又大大方方的停在了停车场正中间。
柏苒觉得头要炸了。
他有猜测,却没有证据去搜查任何人的车辆,吴局也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干的。
也许需要找个机会,诈一波金祁光。
柏苒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正要先将监控录像拷贝下来时,手机铃声响了上面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柏苒有点奇怪,他想了想,转身先出去了监控室才按下接听键,刚“喂”了一声。
听筒那头一个耳熟的女声传来:“哈喽,柏警官。”
柏苒仔细辨认了片刻,听出来了这是谁:“柳倦?你怎么有我电话。”
柳倦轻笑了一下,夸道:“耳力不错啊,我找长戚要的。”
柏苒更疑惑了,什么事非要找戈长戚要自己的电话,亲自打给他说,不过他之前还想找过柳倦,现在对方反而先出现了,正好聊聊,继续问道:“怎么了?”
柳倦倒也不卖关子,懒洋洋的说道:“哦,热心市民来提供线索了,我看长戚最近都瘦了,你们的案子很不顺利啊。”
“所以呢,我就大发善心,帮你们卜了一卦葛赟的位置,你猜怎么着!”
说到这她语气一顿。
柏苒瞬间呼吸一滞,急促的追问:“算到了吗!求师叔指点!”这一刻,柳倦的称呼又从姓名变成师叔了。
可惜柳倦并不吃这套,她听着柏苒急切的语气,平静的补了后半句:“哦,没算出来。”
柏苒:“.......”这一刻他真想有把这个女人的电话砸掉的冲动!
可想想也是,戈长戚也算不出葛赟的位置,柳倦看起来也没年长多少,又怎么就能算出来呢。
他冷漠了“哦”了一声,没接茬。
电话那头柳倦听出了他真生气了,赶紧笑了两声,接着说了下去:“不胡说了不胡说了。葛赟位置我真没算出来,但是我看见了他的生盘。”
“他的生机快耗尽了。长戚说过吧,他们这种人本该早夭,全靠偷命苟活,他偷来的命快用完了。”
“对方不会坐以待毙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柏苒脸色差到了极致,他捏紧了手机,沉声接话:“他要杀人续命了.....”
柳倦满意的“哎”了一声,继续道:“不会很久,最多半月内。”
“要么是新的目标,要么是你的命,你俩多多保重吧。”说完好像就要挂电话。
柏苒生怕她手快,连忙追问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个念头:“师叔,好人做到底,要不你帮我们卜一卦,看看我和戈长戚命盘如何。”
“我想知道,我们对葛赟,有多大胜算。”
他记得戈长戚说过,他们不能卜自己的事情,因为涉及自身因果。
那柳倦作为没有参与事件的外人,总可以吧。
可这个要求提出后,电话那头的柳倦竟然非常不满连啧几声,骤然拔高了音量利落拒绝。
“开什么玩笑!插手葛赟已经是我心善了,你俩的命一卜完,我不就是你们事件里、“因”的一环了,免谈啊。”
“拿你几个包包就想坏我道行!歹毒!”
说完就根本不给柏苒再说话的机会,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忙音,被拒绝的柏苒也不气馁。
毕竟柳倦说的也对,对方和他们也不熟,没必要把自己掺和进这样的破事里。
可这通电话却让他的心头笼罩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半月!他们现在连葛赟的影子都还没摸到,对方就又要杀人了.....
林小曼的死还仿佛在昨天。
凤翔小区无数冤魂还在齐声哀嚎。
柏苒的指甲狠狠的掐进了他的手心——这一次,他们绝不会再慢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