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瓶昂贵的威士忌已经被拧开，柳倦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倒了一点。轮动张仟墨时，她顿了下，后者微笑着示意自己可以喝一点。

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动，折射着午后的阳光。

“来，”柏苒反客为主的举起杯，笑容灿烂，“为了活着，为了未来，干杯。”

“为了活着。”柳倦轻声应和，也举起了杯，脸上难得地带了一丝笑意。

张仟墨笑着碰了碰她的杯子。

戈长戚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子，和他们轻轻一碰。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期间柏苒趁着柳倦上厕所很好奇，张仟墨怎么不回国。

这个女生盯着波光粼粼的池面，微笑着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暂时不想回去，爷爷奶奶身体还好，我想学一些、走一走自己想走的路。”

饭后，柏苒吃撑了要去拉着戈长戚晒太阳，被柳倦阴恻恻的盯着，以“你们这趟浑水折损了姐姐我3成修为，你还不干活？”为由赶去了收拾残局。自己拉着张仟墨去了庭院。

泳池的水已经很凉了，张仟墨只是把脚轻轻的踩了进去，任由风带着浪花有规律的拍打在自己脚踝。

戈长戚没去休息，他和柏苒熟练的一起收拾着吃完饭的残局。

“戈道长，”柏苒把最后一个碗丢进水池，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你说，以后我们会不会也像柳师叔和张仟墨那样，找个地方，种种花，养养草？”

戈长戚转过头，看着他。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柏苒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没所谓，你可能得几十年退休后吧。”他问。

“哎！”柏苒失笑出声，又无法反驳，“那老了再种也不迟嘛。”

戈长戚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炸起的几撮头发。

庭院外，柳倦和张仟墨正在收拾茶几。

“他们感情真好。”张仟墨一边把脚收回来，坐到柳倦旁，一边感慨。

柳倦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看了一眼厨房里依偎的两道身影，嗤笑一声：“好的牛逼了。”

张阡墨被逗得笑了下，她伸手拿起桌上花瓶中那支花瓣已经有些卷边的百合，犹豫了一下，还是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将花瓶里，另一支还在盛放的剪了根，重新插好。

那支剩余的百合花瓣洁白舒展，带着清晨的露水，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有生机。

秋天快要结束了，但冬天过后，春天总会来的。

市区，陈志正在电脑前和杨浩语音开黑，两个人时不时互怼，直到陈志他妈妈突然一脚踹开门，拧着陈志耳朵喊他去相亲。

叶嘉欣的家里，小小的客厅她裹着毯子，把自己包成了一个球，害怕的手脚冒汗又强迫自己睁眼，面前的电视里，正在播放《死寂》。

郊区的墓园内，陆局带着一束菊花，来到了老战友的墓碑前，轻轻放下后，感叹道：“老汪，你牵挂的案子，结束了。”

柳倦家庭院里，柏苒和戈长戚收拾完厨具，两人挤在一张躺椅上，柏苒将自己的头压在个长戚胸前，已经快睡着了。戈长戚低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远处，有云正在慢慢移动。

一声猫叫响起，一只纯黑的流浪猫不知何时跳上了院子的围墙，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本该熟睡的柏苒却悄悄睁眼，他带着狡黠的笑，仰头亲上了戈长戚的唇角。

“养吗?我抓给你。”

戈长戚摇摇头，任由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看缘分吧，不要强求。”

柏苒不满的躺会戈长戚身上，翻了个身，嘟囔道：“我就要强求。不过，听你的就是了。”

戈长戚无奈的叹了口气，神色却温柔如水。

小猫又叫了一声，竟然不怕人的跳进了院子，却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与戈长戚遥遥对望。

戈长戚摸了摸柏苒的嘴唇，被他抓住，按在了自己脸上不许动了。

天上云海翻涌，似是神仙腾云驾雾而去。

因果线确实残忍，也确实仁慈。还好，我们一直在对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