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来袭时,我身受重伤想必你们也知道吧?那你们可曾担心过我?可曾来看过我?这会儿我成婚需要收聘礼了,你们又跳出来了!
你们爱的是你们自己,又何必在这立牌坊!”
“我们一直挂念着你的啊,这不是前些日子铜花那边有需要,我们忙完她的事情,立马过来了啊…”金花娘还欲找补。
江心却抬手指向了门外,“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二人一脸的不可置信,看了看江心,又看了看沈铮。
直到沈铮也开了口,“二老不如先回吧,这毕竟是我们新婚大喜的日子,我们夫妻二人还是想高兴点过日子。待金花愿意时,我们自会去看望二老。”
二人脸上再也挂不住了,起身朝大门外走去,口中还尽是一些理直气壮之词。
待他们离开后,江心泄了气一般,坐回板凳上,原生家庭的伤害,最能消耗一个人的气血。
沈铮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以后咱们就关起门来过日子,不想见的人就不见,不想做的事就不做,不必委屈自己。”
江心轻轻点头。
待她情绪稍好些,沈铮才去准备吃食。
平复了心情的江心来到了院中,她四处逛四处看,篱笆墙泥土地露天灶台、两间茅草房,这怕是村子里最差的房子了。
可不知怎地,她住在这里却感觉莫名的安心,倒不是自己喜欢“挖野菜”,而是她第一次有了独属于“家”的归属感。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第一次有了“家”,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
想到此处,她心情愉悦起来,指着东墙外的荒地对着灶台前的沈铮道:“孙婶子说她同里正商量好了,将这两亩山地换给我了,得空时也要垒墙将这地圈起来,我种菜养殖用,后院我垒的院墙就推倒吧,材料还可以拉过来用,只是又得出一份人工费。”
沈铮边搅动锅里的饭边回道:“家里的布置都听你的。”
江心笑盈盈地打趣道,“那什么事听你的啊?”
沈铮忽然起了逗弄江心的心思,只见他故意将江心上下打量一番,嘴角露出坏笑,“床上的事儿听我的…”
面对猝不及防的调戏,江心红着脸憋着笑,赶忙转身进了屋子。
沈铮紧随其后,端进来两碗热粥和一碟子素菜。
“媳妇儿,快趁热吃吧。”沈铮嬉皮笑脸道。
江心清了清嗓子,“好了,你有点正形,咱们说点正事。”
沈铮立马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咱们合计合计,咱俩一共多少家产?”江心说道,这事儿本该昨晚就合计的,都怪沈铮这厮毫无节制,只顾着做那件正事,耽误了做这件正事。
“嗯,我就这处宅子,手头还有三十多两银子。”他本来是有四十两的,成婚前又特意去给江心买了首饰和新衣,另外又置办了一些成婚需要的用品。
“土地呢?”江心继续问道。
“哦,还有三亩良田,两亩是我从前打二叔那要回来的,一亩是从前抗击土匪,里正奖赏的,不过我从前就没打算好好过日子,所以这三亩良田如今都荒着呢。另外,东边山坡上还有一片桃林,约摸有两亩的样子。”
江心嘿嘿一笑,开始数落自己的家产,“我有三亩山地,一亩是和离时从孙家要来的,两亩是东墙外里正给的,不过这两亩我只打算稍微种点菜,主要用来养殖,另外我还有两分菜园子,八十多两银子!”
说到这里江心又是嘿嘿一乐,“这其中五十两是你给我的聘礼,三十多两是我自己攒下的。”
沈铮听到这里,脸上浮上敬佩之意,要知道普通农户一年到头最多挣下十两左右,至于能不能攒下钱,能攒下多少钱,都难说!可江心一个女子,和离不过一年,竟攒下了三十多两!
“这么多,你这生意做的不错啊!金花,你是个了不起的女子!”沈铮发出由衷的赞赏。
“做生意确实比种田赚钱,”江心也不隐瞒,“若不是这段时间被叛军闹得耽搁了生意,还能再多挣些。”
江心说罢,开始掰着手指合计,如此算来,二人的小家庭现有:宅子一处,良田三亩,山地三亩,菜园子两分,桃林两亩,纹银一百二十两!
虽然二人的宅地和田产少得可怜,但他们存款多啊,这个数目,就算里正都不见得能拿的出。
江心指尖点了点桌子,语气严肃了几分,“沈铮,有个事情我要和你有言在先,咱们田地宅子什么的,都合二为一,不分你我了,但我手头这八十多两银子得算作我的婚前财产,谁都不准打主意!当然,从我们成婚这日开始,我们再挣的钱,就不分你我了!”
江心话音刚落,沈铮爽快答应。
他虽然穷,却从来不看重钱财,这次之所以出去以命搏钱,也是为了娶江心,给她盖大宅子。
江心见沈铮如此干脆,又继续道,“那你打算何时去张罗盖西厢房的事情?”
“吃完饭就去。”沈铮喝了口热粥,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江心碗中。
“我有个主意,”江心放下了饭碗,双眸亮晶晶的。
“我看咱们西院墙和主干道之间还有不少荒地呢,要不找里正问问能不能买个一亩两亩的过来,这样咱们的院子可以往西再扩大些,院子大些总是没错的,往后有钱了,想加盖房子什么的也方便。”
说完她挑了挑眉头,嘴角上扬,“买地的这部分钱从我婚前财产里出,嘿嘿,就当我给自己置办宅院了。”
沈铮再次对面前之人刮目相看,他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嘴角都要压不住了,“成,我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