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样子。”他的目光平移到窗口的位置。
“之前介绍的新加坡专家,帮上忙了吗?”
陶腾点点头,“一直有联系,前段时间还从国外寄来了一些药,说起来确实应该谢谢你。”
“应该的。”俊波耸耸肩,“不过陶主任的这句谢谢我得好好接受,毕竟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不太容易。”
陶腾撇了撇嘴角,“我有点喜欢和你聊天了。”
徐樱踩着陶腾的话尾拉开了会议室的门。
二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她把笔记本放到桌上,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找你们来,是想商讨一下,援非人选的事。”
俊波看了陶腾一眼。
“不是定了我吗?”陶腾淡淡地问。
“我和院长都觉得,你现在的家庭情况,不适合出国。”徐樱的视线又转向杨俊波,“俊波也不适合。”
陶腾微微蹙眉,“那徐副院长的意思是?”
徐樱身体向前倾了倾,“之前,周岚来找过我,表明了想去援非的态度,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如果是她本人的意愿,我当然没意见。”俊波率先表态。
明眼人都看得出,当时周岚报名援非,是对陶腾动了心思,因此徐樱自然要重点听陶腾的意见。
“陶主任,你觉得呢?”
陶腾斟酌片刻,“当初把她招来,不是希望她牵头做不孕不育课题吗?”
“你的意思是……不希望她去?”徐樱反问道。
“我同意杨副主任的意见——尊重本人意愿。不过如果她临时改变主意,我们妇产科今年就不参加援非了。”
陶腾的这个决定出乎杨俊波的意料,他不禁抬头和徐樱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可要考虑清楚,这涉及到优秀科室的评定。”徐樱提醒道。
陶腾笑了笑,“这件事情我和杨副主任会再商量的。”
“那好,我希望你们尽快给我一个交代。”徐樱合上笔记本。
陶腾和杨俊波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陶腾故意放慢脚步,等了一会儿杨俊波,两人并排走着。
“陶主任,找我还有事?”
“我想请你找周岚正式地谈一谈。”
杨俊波低头一笑,“是在避嫌?”
“算是吧。”陶腾默认。
“那你希望我是劝她留下还是……”
“留下。”陶腾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
“好。”杨俊波倒是欣赏这份坦诚,于是爽快地同意。
回家路上,简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呆望着陶腾的侧脸,不发一言。
陶腾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朝着简晴的额头探去。
“好好开车。”简晴把陶腾伸来的手送回方向盘上。
“你已经看了我一路了,我能不分神吗?”他振振有词。
“那我不看了。”简晴立刻转回身体,目视前方,乖乖坐好。
“老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不用去非洲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刚好把车稳稳地停在地下车库,解开安全带,郑重地转头看她。
她钻进他的怀里,软软的头发擦着他的下巴。
“开心啦?”陶腾揉着她的肩膀,满脸宠溺。
“嗯。”简晴不住地点头甜笑。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陶腾趁热打铁。
“还是好消息吗?”她赖赖地不愿意离开他的怀抱。
“我跟徐副院长表过态了,不同意周岚去非洲。”陶腾微微俯首,留意着简晴的反应。
她迅速从他怀里弹出来,酸溜溜地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你学姐吗?你不关心她啊?”
“现在是情敌。”简晴头撇到玻璃窗边,小声嘟囔。
“哎,有人把醋坛子都打翻了!”陶腾调笑着说。
“她优点可多着呢!懂得又多人又漂亮,还特别有上进心!我比不过。”她堵着气,掰着手指头数周岚的优点,越说越灰心。
“好了好了。”见不得她生气的样子,他只好举手投降,“我说实话。”
她虽没应声,却安静下来,等他的“实话”。
“我仔细想过,她的研究方向是不孕不育方面,非洲没有她的用武之地,而留在国内继续不孕不育课题,有可能可以填补仁雅在这方面的空白。”这些懒得在徐樱面前解释的话,他却想说给简晴听。
不过寥寥几句而已,她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如意算盘打得真响。”
“不吃醋了?那咱下车回家?”
她偏偏嘴硬,“才没吃醋,哪有那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