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阿保机朗声笑道:“我契丹男儿,遇着心仪的女子,便抢来作可敦。”
“这里是云中,不是契丹。”李凌薇脱口而出。
耶律阿保机纵声长笑,眼角微挑,眸中闪过一抹狡黠,“还有点小脾气,我喜欢。”
李凌薇不再开口,心中思绪急转,暗筹脱身之计。
“你方才为何会说我狡猾?”耶律阿保机伸手握住李凌薇的腰肢。
李凌薇一把推开他,怒目而视,“请可汗自重!”
耶律阿保机看着李凌薇愤怒的眼睛,“我若是不呢?”
李凌薇强压下心头怒火,讥讽道:“我们世子好生款待你,你却借机遁走,耍此等计谋,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何谈君子小人?我不过是酒饮多了,出来方便片刻,为何如此说我?”耶律阿保机故作糊涂,懒洋洋地瞥了李凌薇一眼,“你这女子,不仅容貌出众,且聪慧过人,我愈发喜欢了。”
李凌薇听着他轻薄的话,怒火愈发燃烧,转身便走。
耶律阿保机立即拦住她的去路。
李凌薇再次警告他:“此处乃云州之地,可汗请自重!”
“你这女人口气还不小。”耶律阿保机咄咄逼人地威胁道,“我可是晋王请来的尊贵客人,你若是得罪了我,可是要受苦的。”
李凌薇一时无语,思索着还是不要惹事,以免耽误了李存勖的大业。
“晋王和契丹结盟就是看中了契丹的战马和实力,现下晋军实力不及梁军,自顾尚且不暇,如果再加上契丹,只会腹背受敌。”耶律阿保机顿了顿,“怎么样,害怕了吧。”
“身为一方首领,岂不知‘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李凌薇反问道。
耶律阿保机未解其意,眉头微蹙,问道:“此话怎讲?”
“你怎样对待别人,别人也会怎样对待你。身为首领,最重要的是诚信,倘若反复无常、朝令夕改,很难服众。”李凌薇说完转身就走。
耶律阿保机再次拦住她,“我看我一会儿和世子说一声,让他把你送给我吧,你要是伺候我好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让你做我的可敦。契丹可汗的可敦可比晋王世子府上的一个侍女强多了,怎么样,跟我走吧。”
“多谢美意,然则不必。”李凌薇神色淡然,轻启朱唇道。
耶律阿保机毫不在意李凌薇的冷嘲热讽气,一把拉住她的手,“我现在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李凌薇一时竟无善策,却又不容她细思慢想,忙抽回自己的手,“放手!”
“我偏不放,你又能怎么样?你,怕是没有拒绝的资格。”
“你!”
“我喜欢有性子的女人。越是难驯,我越是喜欢,就像驯马,乖巧柔顺的女人可没什么意思。”耶律阿保机嘴角上扬,自顾自言道。
面对耶律阿保机的轻薄和羞辱,李凌薇难掩怒色,“放手!”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住手!”李存勖怒不可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一把推开耶律阿保机,将李凌薇揽到身后,火冒三丈地质问道,“耶律阿保机你这是在做什么!”
“世子说的是什么话,我不过和你府上的婢女说几句话,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吗?”耶律阿保机神色悠闲,从容不迫。
“婢女?”李存勖怒发冲冠,不容置喙地提高了嗓子,一字一顿道,“她是我的夫人!”
“夫人?”耶律阿保机双眉一挑,佯装惊慌地问道,“那我前几日在晋王府看到的那一位又是谁?那位难道不是世子的夫人吗?”
李存勖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圆睁双目,怒不可遏。
“我听说你们中原汉朝有一位皇帝金屋藏娇,难不成世子也是效仿?”耶律阿保机反唇相讥。
李存勖黑着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从牙根中挤出一句,“这里是云州,请可汗自重!”
耶律阿保机对李存勖的怒气冲冲置若罔闻,“世子说的是什么话,你府上的这个婢女我很喜欢,世子一向大方,不如送给我吧。”
“她是我夫人!”李存勖再次强调。
“我用五十匹烈马和你交换如何?”
“我再说一次,她是我夫人。你以为我不敢把你扣下吗?”李存勖怒气填胸。
李凌薇站在李存勖的身后,拉扯着他的衣袖小声道:“他是你的客人,战事要紧。”
“你不要管!”李存勖瞪着眼睛对李凌薇吼道,之后又自觉口气重了一些,怜惜地看了她一眼表示道歉。
李凌薇轻轻地摇了摇头。
李存勖忽地一笑,带着几分炫耀揽过李凌薇的肩膀,将她紧紧裹在怀中,“她是我的夫人。除了我的夫人,这宅中的女人,你喜欢哪个,随便挑?”
“也包括晋阳府的那位?”耶律阿保机试探道。
“当然。”李存勖旁若无人地轻轻刮了刮李凌薇的鼻尖,“夜凉了,怎么也不多穿件衣裳出来。”
李凌薇的脸不禁红了起来,眼角掠过不悦之色。
耶律阿保机似乎是看不下去二人打情骂俏,微咳两声,“我虽然喜欢美女,但也不能夺世子所爱,咱们还是继续吃酒去吧。”
李存勖挑起双眉,略带嘲弄地反问道:“吃酒?好像有人在耍花招。”
“世子误会了,我今日早上起床后就感到肚子不太舒服,所以才一直跑茅厕,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咱们再吃三十碗如何?”耶律阿保机狡辩到底。
李存勖并未拆穿他,“那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耶律阿保机就势揽过李存勖的肩膀,原本身姿挺拔的李存勖,在阿保机宽厚的怀中竟显出几分孩子气。
“会儿,你照顾好夫人!”李存勖重重地说,“再有任何差错,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