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鸢问:“那第二种杀死妖鬼掠夺能力的方式呢?”
李歌:“黑子还有一个特殊性,我若杀妖鬼失败,黑子落在他身上就会成为一个标记。
然后我的白子就会替我出手,死在白子手上的黑子,同样可以掠夺妖鬼的能力。”
“白子?”
裴鸢发现李歌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表情僵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指我?”
如果那妖鬼刚刚不死,去夺杀他的任务就得落到她身上来。
裴鸢前一刻许出可以任意使用她的约定。
李歌下一刻就打算尽情行使这个权利了。
她可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绝对利益支配者。
李歌从随身行囊的棋盒里重新掏出一枚黑子挂在手绳上,碧色的眼睛里带着笑:“你会拒绝我的命令吗?”
裴鸢早已经习惯了面对她笑容时头皮会阵阵发麻的身理反应了。
她艰难却又不失坚定地说:“我……不会。”
李歌貌似认真地把白子收好,轻笑:“逗你玩的,你现在还很幼小,正是需要灌溉的年纪,新棋子用起来太生涩,只会造成没必要的磨损,对于我来说,得不偿失。”
“而且围棋之道,在于围,若想成功拿下这枚黑棋,为确保不会损毁我任何一枚棋子的前提下,我自然会动用我的白子们将之围杀猎捕,只是这一手法对于黑子“目标”,并不友好。”
没听这解释还好。
听完裴鸢比刚刚还要不是滋味。
她拧了拧眉毛,心情说不出的复杂酸胀又失落。
原来,她还有很多白子啊。
做为棋子,她竟不是唯一吗?
酸归酸,裴鸢不敢有丝毫不满。
李歌拾起地上那枚黑子,递给她:“捏碎它。”
裴鸢不明所以,但对于命令,她乖乖照做。
黑子捏碎于掌心,实质之物化为一缕黑色的雾气,钻入她的掌心之中,蔓延至腕间。
在她的脉搏肌肤上,印拓出一枚漆黑小小的印记。
那印记的形状,是一柄刀。
裴鸢根本不明情况,但心中仿佛自有归引般,念意通达间。
掌上一沉,冰冷幽凉的触感。
竟是凭空出现一柄漆黑狭长的刀,刀身笔直,泛着冷兵器独有的光泽,冰冷肃杀。
而她左手间,另藏一柄短小轻盈的窄刃短刀。
短刀通体透明,竟是看不出任何形态,刀身隐藏于光与暗里,仿佛并不存在。
但裴鸢偏偏又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它的形状,它的锋芒。
这一长一短两柄刀,好似自她骨头里生长出来的衍生物,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是?”
裴鸢惊诧不已,可刀握在手里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诡异的沉淀下来,很难有太大的波动起伏。
李歌:“锋杀。”
裴鸢一惊:“这是你的目标,而且我…我这么的不中用,大巫师说了,我根骨不行,这个给我,太浪费了。”
在这里苦守了两年的成果,就这么轻易地赠给了她?
裴鸢好受宠若惊。
李歌并不在意这些:“狩猎妖鬼,抢夺他们身上的能力,本就不是适合根骨奇佳天才们的,天才有康庄大道不走,怎会来行这种奇邪诡路。”
“锋杀给你正好,出于我们刚刚成立契约关系,我并不介意对你付出足够的耐心为弥补你的知识空缺。
但是裴鸢,你应该要学会适应并且接受我的每一条决策与命令,这句话,我只说一遍。”
裴鸢神情一凛,握紧了手里的刀:“是。”
“很好。”李歌满意起身:“那么你在回去的路上,自己好好熟悉一下这个新能力吧?”
“回去?”裴鸢意识到了什么,紧张道:“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李歌摇头:“我需要回家一趟。”
虞照野和他身边那个女人并非毫无自保能力的废柴,有一定概率会撞上他们。
李歌并不惧怕妖鬼。
但是那个叫静烟的女人不一样。
她出自于冥伽,对她有着诸般针对克制的手段。
对上那两人,李歌自己尚且未必能有自保之力,她很难护住裴鸢。
裴鸢活着回到洛阳,于她有大用处。
裴鸢立刻道:“我跟你一起。”
哪怕她现在手中执刃,好似有了自保的能力。
但她还是不想跟李歌分开,一刻也不要。
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尤其是她现在正处于“被整个世间抛弃”的心理状态。
就连至亲之人都不可信,但李歌愿意救她,愿意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活命。
只有她肯耗费耐心的饲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