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珊颤着嘴唇凑到杯子边缘艰难地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大量的食物被带入食道,可那噎住的异物感却依旧顽固。她的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抓住桌子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陆嘉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担心叶珊这样用力会把伤口撕开,见喝水效果不佳,她来不及多想,果断站到叶珊身后,双手环绕住叶珊的腹部,运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有节奏地快速向内、向上冲击。
每一次发力,陆嘉桐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帮叶珊摆脱困境,也不要伤到叶珊的伤口才好。
叶珊在这一系列动作下,身体随着陆嘉桐的冲击而晃动,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终于,在又一次猛烈的胃部冲击后,一块较大的叉烧从她口中喷了出来,她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地靠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叶珊心里庆幸地呐喊,刚才那濒死的感觉太真实,她今天是不是有过不去的死劫啊?她应该给自己卜一卦才行。
陆嘉桐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她松开手,关切地看着叶珊,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
叶珊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泪花,声音沙哑却充满感激,“陆督察,大恩不言谢,以后我就是你的兵。”说完,她扯起唇角笑出声来。
陆嘉桐挑了挑眉,这种时候这家伙还能开玩笑,真的是又出乎她的意料。看着叶珊没心没肺的样子,她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也终于绽放出笑容,最终两人笑成一团。
陆嘉桐查看了一下叶珊的伤口,还好没有裂开,她才放下心来。
经过这次意外,两人之间原本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彻底消失不见,一种别样的默契与信任在她们心间悄然滋生 。
“你快坐下吧,你的肩膀有没有事啊?”现在,陆嘉桐说话的语气随意多了,她还没发觉自己已经像看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事那样看待叶珊了。
“没事,还好。噗,哈哈哈……”叶珊憋不住笑,自己这个洋相出得有点大。
“你笑什么啊?”陆嘉桐忍住笑意,问道。
“你,”叶珊指着桌上的水杯,“你的水好烫啊,根本就喝不下去,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说啊,哈哈哈……”
陆嘉桐这才后知后觉那杯水是自己从热水机上接的,她吃饭的时候习惯喝水,今天调职水杯也忘了带,进茶水间的时候看见纸杯就顺手接了一杯水,因为水太烫,她抿了一口就放在边上,刚才情急她也没多想就让叶珊喝了她喝过的水。
所以,她们现在是喝过一杯水的关系了……
被叶珊笑得陆嘉桐耳根子发红,她用眼神示意叶珊去看前面,“你还好意思笑?那么大一块叉烧直接吞啊?”
叶珊看了眼那块差点噎死她的叉烧,做无辜状,“怎么办?我太饿了。陆督察,我没吃饱啊~。”
陆嘉桐无奈地看了眼桌上被毁的两盒饭,“算了,收拾一下,做完笔录我请你吃东西。”
“真的么?”叶珊坐直身子,旋即又问,“是不是你付钱啊?”
香江人非常重视隐私和边界感,无论是朋友聚餐、同事拼单下午茶,还是情侣约会,AA制是很普遍的现象,“我请客”不一定我付钱是常态,叶珊这么问也正常。
陆嘉桐沉了沉肩膀,很困惑地看过去,打趣道,“不是吧?大小姐你这么穷么?”
“是啊,我很穷的,我只是文职警员,还没有拿到第一个月的薪水。陆督察你是见习督察,我们工资差好几千块呢!”叶珊夸张道。
事实上,叶珊今天早上跟家里说了要搬出来住,她不是叶家亲生已经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富贵生活以后自然也不会再向叶家要生活费,她要独立自主。毕竟她都工作了,按照香江的规矩出来工作就要向家里交家用,只不过叶家家大业大不用她交家用罢了,所以,她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穷人。
叶珊拍了一下手,想起来一件事,“陆督察,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做完笔录我们要先去做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