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容和陆清言在一起这件事,在两家父母那边,算是意外,但好像也不是那么意外。
反正陆清言的母亲陆女士,是一副我早就预料到了的样子。而靳容的父母靳先生和吴女士先是惊讶了一下,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这两个孩子从小到大就那么粘着,关系那么要好,现在在一起了,也是合情合理吧。
而且这样还省去了他们担心过的,说以后这两人要是各自成家之后,关系会不会变淡的那种猜想了,现在好了,直接成亲家了。
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那天,气氛出奇地和谐,甚至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默契。
陆女士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吴女士的手,俩闺蜜对对方的称呼开口就是“亲家母”,听得靳容和陆清言两人耳根发热。
不过八卦的靳先生在靳容回到家,陆清言不在身边的时候,还悄眯眯的问过靳容,陆清言是他女婿还是儿媳妇?靳容:……
旁边的吴女士打了他一下:“问小孩这个干什么。”靳先生被打得咳嗽两声,但眼睛里全是笑意。吴女士嘴上嫌弃,眼底却也藏不住高兴。
看来她也挺满意且支持自己跟多年闺蜜成为亲家母这件事——她和陆妈妈是快三十年的闺蜜,以后不用做“假如生的是一儿一女的亲家梦”了,直接就是真亲家。
关系过了明路之后,两人的相处也是掩饰不住。反正两家人就在隔壁,经常去对方那儿找他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了,其实算起来,相处方式跟过往二十多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不同的变化?
毕竟他们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竹马,亲密无间早已是常态。但有些变化又是实实在在的,例如空气里多了一层名为“占有欲”的蜜糖。
以前只是竹马,送衣服难免有些越界,只能送些围巾、手表之类的配件,暗戳戳表达自己想要在对方身上留下标记的占有欲。现在身份转正,陆清言的购物车里自然会塞满了各种靳容尺码的男装。
周末午后,靳容的房间里堆满了包装盒。
“这件怎么样?”陆清言拎着一件设计感极强的卫衣,是那种只有潮流博主才会穿的款式,袖口和侧腰的位置开了几个椭圆的孔,洞的边缘镶着银色的金属圈,身上还有各种金属配饰的挂点,既先锋又前卫。
靳容看着那几个大洞,忍不住吐槽:“你确定这是给我穿的?这里面是不是还得搭个白T恤才能出门?那这衣服只能秋天穿,现在穿热死我。”
“试试嘛。”陆清言眼神期待。
靳容拗不过他,乖乖换上。陆清言满意地围着他转了一圈,开始往卫衣那些特意设计的洞眼和链扣上挂配饰,有附赠的,也有他之前作为竹马时送给靳容的。
手链、项链、金属环……不一会儿,靳容就被挂得叮当作响,他照了照镜子,金属圈在灯光下反光,链条在腰侧晃荡,走起路来像个人形风铃。
“这什么毛病?”靳容摆弄着袖口的链条,哭笑不得,“我有点像个展示架。”
“好看。”陆清言笑得眼睛弯弯,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口,手指顺着链条滑过去,“我就喜欢把你挂满我的东西。”
陆清言以前也给他送东西,笔、书、零食、偶尔一条围巾或一副手套,但从来不送衣服。
衣服是私密的,贴着皮肤的,剪裁和尺寸意味着“我知道你的身体是什么样”。送衣服这件事,在某种意义上,比送任何东西都更接近于“标记”。
现在他们在一起了,陆清言的占有欲开始在这些地方冒头了。
“你最近怎么爱上买衣服了?”靳容问,我寻思你以前也不太在乎外表这些啊?怎么现在还玩上奇迹容容了?
“以前没资格。”陆清言说。
靳容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前几天自己看中的一套深蓝色西装,那是套非常有秀场感的设计师款。
深蓝西服的剪裁很利落,肩线挺括,配上一件浅蓝衬衫,领口处有特别的设计,整体时髦又不失温润感,简直是给陆清言量身定做的。
他买的时候就想着:陆清言在法院天天穿制服,私下总得有点别的。那套西装还在楼下的快递站,算起来是今天刚到。
“既然我穿了你的,那你也不能跑。”靳容拉起陆清言,“我去楼下取个快递。”
靳容穿着那件带洞的卫衣,趿拉着拖鞋下楼取快递。陆清言跟在后面,问他买了什么,靳容不回答,只说“给你个惊喜”。
十分钟后,靳容房间。
靳容拆开快递盒,把那套西装拿出来。包装很精美,防尘袋、备用扣子、配套的领带夹,一应俱全。他把西装递给陆清言。
“换上吧。”
陆清言接过西装,看了两眼,眼神柔和下来:“你买的?”
“前几天就看中下单的,觉得你天天上班要穿法院制服,私下也该有点变化。”靳容推他,“不许拒绝,快去换。”
陆清言拎着西装进卫生间。两分钟后出来,靳容坐在床上等他。
门开了,陆清言穿着那套深蓝色西装走出来。剪裁很贴合他的身形,肩线挺括,腰线收得刚好,裤腿垂顺。衬衫的扣子扣到第二颗,袖口微微露出一点袖扣的光泽。整个人既温润又锋利,像一块被好好打磨过的玉。
靳容看着他,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果然,只有这种高级的设计感才最能衬托出陆清言那种温润如玉又带着禁欲气息的气质。
“怎么?”陆清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帅的。”靳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口,“就是这头发,有点敷衍。”
他回书桌旁翻出直板夹,插上电预热。陆清言站在原地,看着他拿着直板夹走回来,手指在他发尾处夹了一下,慢慢地往下拉。几缕发丝被微微烫卷了一点弧度,搭在耳侧。
“别动。”靳容说。
于是陆清言没动,他的目光落在靳容身上,靳容还穿着那件开洞的卫衣,链条在腰侧晃荡。
陆清言想起他之前送的那些配饰还有很多。当时送的时候就有私心,想把那些东西戴在靳容身上,就像一种隐秘的标记。现在这个卫衣上有洞有链条,正好可以都挂上。
他转身去翻靳容桌上的首饰盒,他知道那个盒子在哪儿,以前送的东西都被靳容收在里面。他又挑出几条细链子和几个挂坠,走回来,一串一串往靳容身上的卫衣上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