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琳珊瞟了眼来人后没再说话,只是冲“许时虞”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后便端着笑等少女跑来。
少女面颊上还浸着绯色,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她跑到苗琳珊跟前勾着身子喘气,好一会儿才平复:
“大人、失、失礼了……我……”
苗琳珊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别着急。”
“好……好的,”少女对上苗琳珊的笑脸上的红意更甚,她将视线挪开便对上了“许时虞”的视线,她左思右想好一会儿也没有想起他是谁,不由得产生了疑惑。
“大人……他是……?”少女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他?”苗琳珊顺着少女的视线去看“许时虞”,不一会儿便收回视线,“你不记得他了?前不久你们还见过面。”
“哦哦!”少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点头应了声后才将此行的目的传达:
“村长爷爷唤您去议事堂,似乎有十分重要的事儿要与您商议,近日来,圣棺似乎有异样,村长爷爷兴许是因为此事……”
“许时虞”天真无邪地歪了歪头。
“……我知道了。”苗琳珊点了点头后便没再言语转而将视线投向远方。
都说前途漫漫,总归是有盼头的。
但……她看不到任何盼头,包括她自己的,大家的,密林村的……全是黑蒙蒙一片。
“您……是有什么顾虑吗?”少女看着苗琳珊的模样有些担心,但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会的!您是神明赐予我们最好的礼物,只要有你在,我们就不会有事。
少女眸中迸发出的狂热和痴迷是难以估量的。
苗琳珊看着少女眸中的狂热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她一个人,能力何其渺茫,她没有办法改变早已根深蒂固的思想,就像哑巴叫不醒聋子。
“是的,不会有顾虑的,”苗琳珊转过身来看向少女,“神明大人会庇佑我们万事顺意的。”
“我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平安的。”少女笑了起来,笑柔温软明媚,如三月杏花。
“嗯……”苗琳珊点头。
“我明白了,我稍后会去的,你先离开吧,我处理下私事后便会去议事厅,麻烦你知会村长一声。”苗琳珊转过身对上许时虞的视线好一会儿才开了口。
“许时虞”对上苗琳珊的视线后手指微蜷,看着苗琳珊歪了歪头。
“是,大人。”少女发了声后便转身离开了。
苗琳珊看着少女渐行渐远的背影忽地开口了,声音很轻,话落的下一秒就被风给吹散了,不再留下痕迹。
“许时虞”没有回答他,只是木讷地站在那儿,像是一尊木雕。
苗琳珊也没指望一个人能回答自己什么,只是幽幽然叹了口气,很是惆怅:
“算了,你又能回答我些什么呢?”
她自己心里本就有了答案。
世界上本就没有神明,能救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
这本应该是所有人应该存有的“意志”,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全弃掉了“意志”,去拥护“神明”。
苗琳珊看了眼不远处的青灯树若有所思,良久没有再说话。
此时的青灯树只有普通成人男性那么高,枝干上还系着白色线绳,轻风微拂,白色线绳则像飘飞,像是寄托着无数人渺茫的希望,如此轻,如此……
不值得一提。
白色线绳相互纠缠,追逐,沉寂,连同鲜活的绿意都被染上了压抑的色彩,变得沉闷。
“……”好闷……
许时虞猛地睁眼,入目的便是一望无际的黑,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许时虞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抓着,反而触上了粗糙的板面,像是木料,许时虞不信,又伸手摸索了一阵后最后懒收手,并推测出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四四方方,空气稀薄,有棱有角……在他印象里只有一个东西比较符合这种形容。
——棺材。
许时虞怎么也没想过,自己这么早就能与棺材 Say hi。
不过还是先想法子出去才好。
许时虞用力顶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将棺材盖给掀开,不禁有些郁闷。
是他力气太小了还是棺材粘了502?
许时虞表示不信邪,又用脚跳了好几脚,只听见沉闷的响声,棺材板仍旧纹丝未动,随着时间的偏移,棺材中那很呼吸的氧气愈来愈少,现下呼吸都变得有些吃力了。
踢也踢不动,撞也撞不动,推……
等等。
许时虞面无表情地看上方黑漆漆,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十分精彩。
经过他的深深孰虑,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十分影响他得稳稳高的问题。
——这棺材不会是滑盖的吧?
许时虞沉吟片刻算是为自己暂时待机的脑子默哀三秒后伸出手抵着棺材盖轻轻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