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可我看你像是不情愿?”许时虞挑眉。
谬赞了,周同学。
“当然,”许时虞笑着看他,“我可是做神的,也不愿做那强迫人的勾当。”
“……没有。”
“行。那你跟我来吧。”许时虞冲他招了招手,闲庭信步地走了几圈儿。
周慎走近了几步,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你这么做你决对会后悔的。”
“现在不怕旁人听见了?”许时虞调侃。
“他们早就走了!你还要装下去吗?我说,能不你坦诚一点?”
“我对你不坦诚吗?”许时虞思忖了片刻看向他,状似不解。
周慎:“……”你难道坦诚过吗?
“那我现在才你坦诚一点,”许时虞转过身来,看向周慎,“你问我会不会后悔。”
周慎看向他。
“我的回答是——从不后悔,后悔的事情我从不会做,做了的害我从不后悔。”许时虞笑了下,又移开视线,心里没由来地产生一股别样的情绪。
说不清,也道不明。
许时虞想到这儿,怨地还的有些累,便倚在一旁的白玉柱上,笑着说:“你问我后不后悔是因为你后悔了吧?”
后悔……他当然后悔。
正因为后悔才想尽办法去“弥补”,去“补救”。
但可惜,这所谓的“补救”也只不过是延缓死亡时间罢了。
“……那又怎么样?想要得到什么就要靠自己拼命去争取,我只是……”周慎的表情忽的变的空白,未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意义在哪儿。
脑袋里空白一瞬,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清明不起来了。
“你又是什么?你只是偏执了点,不择手段了点,行为偏激了点……是吗?”许时虞点了点头,十分善解人意地给他找了个理由,“你所谓的拼命争取……是给她下蛊。”
“……我……”周慎似乎还想辩白,但可惜,现在脑子里混沌一片,怎么也想不出辩驳的话来了。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把账交给你,要不看看?”许时虞从衣兜里摸出一张小纸片在手中扬了扬,尔后往后一递。
其实并不是忘了,而是上一感情线任务的奖励播报了几分种方才珊珊来迟……
秉持着绝不浪费的心理,许时虞还是看了眼介绍才将它取出。
就如同现在般,时机刚刚好。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一开始那般坚定了。
周慎看着那张纸,手指开始发抖,眼眶攀侵湿意,氤氲其中,他接过那张被叠的四四方方的小纸片,深吸了好几口水才将纸完全打开。
见字如面,信展颜开。
少女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似是在许久之前写的,有些字迹边缘渐淡,似泪似血。
“周慎。好久不见。写下这封信也不知道你是否能看见,但不论你是否看得见,我都想写下来,我想着,给你和自己留下一些东西。至少能证明你来过。”
周慎攥紧手中的纸,看着那些字,好似看见了那个一笔一画认真写信的少女,好似听见了,与温柔的嗓音。
“如果你看不见的话,我其实还是有些开心的,就一点点,只要你看不见它,你就可以如我所愿的那般回归到本来的生活中去,毫无负担地开启新生活……”
“但我又有一些私心,借原谅我的自私,我想让你记住我,永远爱我……”
“爱”字不知被什么浸晕开,散出墨痕,泄出酸涩的气味。
“等3年了。不优秀活啦!正题正题!时间过得真快啊……眨眼间就已经过了两年。在这两年里。你若是说爱我,我也能感受到来自你的炽热和坦诚,你做的总比说的多。”
“可惜我太过胆小,从来不敢将爱问。喜欢明慎之于口,口头上的承诺太轻太轻了,我便鲜少与你说过。但你不可以因此认为我不爱你,我知道,在一段爱情中。双方总是患得患失的,我不想你也有这种感觉。”
“我写下这些,并不是想让你有所负担,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和你一样,或许你没感觉到,但我对你的爱并不比你的少。和你相处的这段时光太过美好,也足够绚烂,但花期太短了……”
“我本来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快乐下去,但我高估了我的运气,近日来,我连遭噩梦,梦镜拉坠着我,我没法,只能任它自由发展,我不是没有去过医院,和没去没有区别,只不过是收到了一张死亡传票。”
“后来,梦镜越发真实,与现实颠倒错乱……我没有办法再分清他们了。对不起,我没能亲及对你说……”
“那些梦都太过荒谬,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把我逼疯,所以我才与你提了分手。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因为太美了,怕拖累你,成为所谓的麻烦。”
“对不起,我愧对于你与我的爱,也愧对于如此的自己。”
“最后,真的不是我啰嗦啊!谢谢你,送我观了一次春景,让我觉得我活过,也被人爱过,就值了,不后悔了,还有,对不起,没能陪你走到终点,下一场春,和别人一起瞧吧。我呢……也许是没力气再瞧了吧。”
“不要为我的离去而伤心,因为你的人生还很长。还有很多的可能性,祝你,看尽繁花嵘,享尽盛世乐,再见。”
幸得识君意,恨无仲君期。
情到深处时,一滴泪滴落在信纸上,泪湿了刚刚写好还未中的墨迹,字迹变的斑驳,眼中一片朦胧。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