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颗灰白光溜的头蹭蹬着跳了过来,许时虞的眼睛曾受过伤,视力本就不好,隔远了瞧还真没瞧出面前的灰不灰白不白的东西是什么。
“死婆娘……老子来向你讨债了。”它阴毒地道,浓烈的恨意如同要化成实质,将身影单薄的许时虞千万万剐。
许时虞听着这熟悉无比的糟糕语气,脑子里自动与一个名字匹配上了。
贾谊。
现在想想这人的名字也是十分有意思,许时虞勾唇一笑,玩味儿地盯着他。
贾谊,贾谊,虚情假意嘛。
贾谊现在一见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人,一个他恨了一辈子的人,一个他亲手杀了的人。
“你个贱人,非要害死我才罢休!凭什么诋毁我如今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贱人,都他娘是贱人!”贾谊口无遮拦地开口怒骂着,一众灰溜溜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许时虞,也不知道到底在骂谁。
听着贾谊的叫骂声,许时虞也没有任何情绪留露,仍旧是一副淡淡模样。
贾谊气得用脑袋去撞电梯,为什么说是在撞呢,因为那玩意儿怎么撞都进不了电梯,撞的面目狰狞面目全非,站在电梯里的人却仍高高地站着,一点伤害都没受。
极其具有侮辱性,气的贾谊又哐哐地撞了几下:“贱人!只配和一只猪头王八一样缩在龟壳里么?你将我害死了,竟然还如此心安理得地乘坐电梯?”
“…哦,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是我让你趾高气昂地按下电梯按键,是我让你大放厥词洋洋自得最后自食恶果的?”许时虞把手放在书房神色有些倦怠地扫过这颗脑袋后又移开视线,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袋更疼了。
主要是。
这东西太丑了。
像是泡在水里泡的发胀的烂苹果,又臭又丑,难以接受。
“…那你能救那个臭妮子就不能救我了吗?还不是你的错?你们这些女人除了洗衣做饭。给我们男人提供情绪价值以外还能做什么?不都是要靠自己的男人施舍才能苟延残喘?凭什么就要我替你去死?”贾谊呸了口唾沫,一句两句不离贱人,话里话外全是贬低。
许时虞眸光暗了暗,虽然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他还是有下限的,他咧嘴一笑,语气轻柔:
“那么请问,我凭什么救你呢?”
“明明该去死的是你!是你们!你们这些贱女人生下来不就是为了……”贾谊话还未说完便感到自己天灵盖上传来刺骨的寒意,他下意识闭了嘴,抬眸向上看。
只对上了一双含笑晏晏的浅紫色眼眸,见他甜蜜一笑:“所以,你是因为被抛弃了才愤世嫉俗吗?可你这条命,都是她们给你的,其他的先不谈,你透着我……在恨谁?”
贾谊神情一变,脑袋发颤。
“是她抛弃了你吗?所以你就恨上了?一直靠着辱骂女性来弥补自己的……自卑心理借此骗自己……以为自己很优越?”许时虞手上的力道开始加重,与之相反,他面上的笑却是愈发温柔。
“到头来,你不还是一个死了没人会在意的可怜虫么?”
贾谊眼睛转了一圈儿后一边往后拉一边继续:“可我又有什么错啊?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是因为你也是贱人么?”
许时虞松开了手,他不紧不慢地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白帕子细细擦拭着手,漫不经心地说了最后一句话:“蠢货。”
废物。
仅仅如此都接受不了,但因此恨乌厌屋……
许时虞将手指擦拭干净后丢在那颗脑袋上,抬手,看都没有再看一眼贾谊,冷声:“去。”
缠绕在许时虞脑上的红绫听话地松开了,迅猛地向那颗脑袋冲去,没有丝毫犹豫。
许时虞看着漂亮的红绫扶额。
似乎用它去杀一颗脑袋……有些便宜贾宜了。
“我呸!你***”
红绫迅速缠紧那颗脑袋,在那脑袋骂出口前进发出夺目的白色火焰,不消片刻便将它蚕食殆尽,解决完脑袋后红绫似乎也觉得埋汰便没有再缠时许时虞腕间,自觉回了卡里。
许时虞接过卡,重新按下3F的按键。
“?哇哦?刚刚那条红绫是主播的道具吗?记录ding。”
“就没一个人觉得那脑袋和它说的话一样恶臭吗?(捏鼻)。”
“附议,清朝早灭了,原来还在皇帝在民间啊!”
“大男子主义能不能死开啊?说的话也不像个人,气的我直接生看了3颗tomato,感谢主播伸张正义(打赏游戏币×520)”
“那脑袋最后还想使计谋让主播入套吧?笑死,人家智力90+哎!”
“其实喜感hhh,说实话,主播有些凶残呐,不过就应该这么凶残(打赏游戏币×520)。”
“先不提那个糟心玩意儿了,主播的男款女款都很有韵味儿啊!一举两得,得到了主播就可以得到一个貌美的妻子以及一个清冷的丈夫啊!(打赏游戏币×520)。”
“上头的朋友别再聊爱了,主播嫌吵直播关了弹幕,看不见的,所以……我真的直接打招呼啊!嗨!老婆!不反驳不回答给处理就是默认了哈,你们别抢,本人爱妻,不共戴天!(打赏游戏币×520)。”
“……”
电梯又发出“叮”一声,电梯再次关合,徐徐上升。
不一会儿便听见电梯门再次发出响声,许时虞捏着牌的手紧了紧,抬眸向门外瞧去,却只对上了一双寒凉的清绿眼眸,怨气颇深,许时虞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抬手挡住脸,一副心虚的不行的模样。
蔚青站在电梯门正对面倚着抱臂看他。
冷清的眸子没什么多余的情绪,瞧着冷的吓人。她见许时虞这个反应没忍住喉间溢出冷笑,许时虞只觉后背发凉。
许时虞轻咳了几声,回头看。
只见一行人堵在门口,表情和此一辙,都瞪着一双大眼睛视线来回在“姐妹俩”之间切换,就连一向唱反调的沈斯尉都难得地安分了下来,乘乘地与一众同学站在一起。
许时虞沉默了:“……”难不成还有第二关……?
这个氛围似乎……也不像真的。
十分钟前,蔚青站在原地看着电梯出现上行标识后才领着剩下的人出了107。
刚走出107,某位沈姓玩家便原形毕露忍不住开始叭叭,丝毫不在意蔚青越来越黑的脸色。
蔚青此时心情本就不太美妙,旁边还一直有个不长眼的队友嗡嗡地呼唤个不停:“沈斯尉,规则与你而言是摆设么?还是说……你这个A级玩家还胆大包天算计到我头上了?”
那怎么着,我可真A级,就是很浪啊~
沈斯尉不以为意,颇为爽快地冲她吹了个口哨,挑衅似的冲蔚青挑了挑眉。
蔚青:……
如果他们俩真是双胞胎,那么这个蔚青等级也不会太高,至多A级,A级他可完全不带怕的。
A级比他狠的人他都清楚长什么样,什么性格,什么副本习惯,以免出师不利踢到铁板,他可是很谨慎的!
蔚青见他如此挑衅报之一笑,那笑看得其他人心拔凉拔凉的。
免费来的出气筒,不要白不要嘛,刚好出口气,以解她心郁闷,手痒了好一会儿了。
Time打不得……这个人还揍不得么?
沈斯尉存了心要搞事情惹人不快,并不存在收敛的情况,也并未察觉危险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