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青没说话。
“理理我吧,你想我吗?可是我很想很想你。”那声音有些委屈,它道。
“……”蔚青声音小了些,她说,“可是我看不见你。”
一阵风吹过,蔚青脸颊传来温凉,像是离别一吻,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宽慰,它轻抚蔚青的眉眼温柔道:
“你不仅仅只有你自己,你还有家人,我知道,我没忘记,我现在……”它声音一哽,很快挪开话题,“他也很想你,所以你耍快点儿想起他……”
你还有爱你的家人在,我是否在……已经不重要了。
蔚青垂下了头,她根本就没有亲人,在她的记忆中,除了她自己,便只剩下她了。
她……总不会骗她。
如果有,为什么她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那个人都没有出现过?
正在蔚青胡思乱想之际便听见一道清亮好听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蔚青。”
许时虞此刻也看不太清,只是借着视线勉强能看清一些东西后才轻声唤了声,毕竟那是队友,还是稀有的治疗……
而且!她离门那么近!
虽然他对自己的负九十九有自信,危险总归会先一步找上他,但……她站在了门边儿,他也不确定蔚青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而且他现在毛事没发生……难不成-99的幸运值定律也有偏差?
咦?集火对象不应该是我吗?
“蔚青。”蔚青有一阵恍惚,还以为是听错了,可她晃了晃头,那道声音却一直在。
“蔚青,蔚青……初霁……”那道声音一遍又一遍不知倦地叫着她,一遍比一遍清晰,一遍比一遍熟悉。
许时虞摸索着来到门边,迟迟没听见蔚青回卷心里难免有些担心,许时虞轻唤:“蔚青……你听得见吗?还在吗?”
“……”蔚青沉默着抬眼看向许时虞,耳边的声音渐渐与它重叠,面前的许时虞的身影也渐渐化为了另一道身影,逐渐清晰,也是这样,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从光里,闪闪发亮。
“蔚青?”许时虞只觉得这眼睛真麻烦得事,连人影都看不到,只能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喊她的名字。
“……哥……”沈初霁猛地扑入许时虞怀中,声音都有些颤抖,她死死抱住许时虞,呜咽着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哥哥”。
许时虞被沈初霁突如其来的拥抱扑的一个差点儿摔倒,他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挠了把沈初霁的发顶才开口:
“蔚青?是你吗?”
沈初霁现在虽然已经爬到了双S,但追根究底,也只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而已。
少女有心事也会有委屈,不论她在外人面前有多么强大,多么坚强……但……
放在现实社会中,她也只是刚步入成年的小孩儿。
沈初霁忍了忍才没让眼泪夺眶而出,她埋在许时虞怀里,颤抖着,似责怪又似担心:“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这都过了多少年了?我……你凭什么把我丢下啊……”
沈初霁语无伦次,想到了什么便说什么,一丝顾忌都没有,全然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哭的稀里哗啦,诉说着委屈。
许时虞手指微顿,垂眸看向怀中的少女,没吭声,只是任由她抱着。
“……嗯……你怎么不说话?”沈初霁委屈地讲了一大篇,面前的人就像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也不吭声。
许时虞叹了口气:“虽然我感觉你很亲切,但我确实没有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怎会?”沈初霁不服气地掐了一把许时虞的手手腕,“你怎么会觉得我会认错?我怎么分认错?”
难说。毕竟在现实里面,从出生到现在为止,他的记忆都是完整的,应该不存在失忆这种巧合……
许时虞嘶了声又不说话了。
说话会挨掐,还不如不说话呢。
“哥……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沈初霁顿有种无理取闹不管别人死活的架势,没听见许时虞这声便又开始哇啦嚷。
许时虞趁人不注意搓了搓被掐的胳膊:“……”
我今天就一定得死吗?
“哥……你以前就不爱说话……我……”沈初霁想了想会突然回过味来,一把松开许时虞,一脸惊恐:“哥,你怎么变成姐妹了?”
许时虞脑袋还没转过弯来:“??”什么跟什么?
“……”沈初霁绕着许时虞走了几圈,“哥……”
许时虞抬眸看向她,伸出手打住:“停。”
沈初霁眨眼。
这个游戏很诡异,真的非常诡异。
明明感觉陌生去又处处透着熟悉。
沈初霁心情难得地好了几分,她现下才开始理纷乱的思绪顿了顿,看向许时虞笃定道:“你失忆了?”
许时虞:“?”何以见得?
不对,他失忆他怎么不知道?
“两位同学,还没睡呢?”老师轻轻敲了敲门,慢步走进门内后才关了门邀请来意,“冒昧打扰两位同学,你们明天不是要上台表演吗?我这里刚好有些服装什么的,不知道姑娘们穿不穿的上。”
许时虞揉了揉眉心,一看见老师手上花花绿绿万分精致的服装只觉得头更痛了。
蔚青也移开视线不愿多看。
老师又垂眸,扫了眼许时虞迎了上去,热情的道:
“哎哟,这位同学是许言吧?我听范老师说你明儿个要演奏乐器是吧?我这儿刚好有一架小提琴在这儿,你需不需要?”
小提琴啊……他真的很久没有拉过了。
他记得最后一次拉响小提琴是为了送别母亲。
“好嘞,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来。”见许时虞不答老师便以为他是默认,笑眯眯地转身去找了。
好吧……
许时虞也不热拂了她的意最后也没拒绝。
“歪,怎么,有故事?”沈初雾见人发呆又凑近了些询问,带着八卦气息的询问。
许时虞摇了摇头。
在他的记忆里,只能找到黑白色的玻璃碎渣,是找不出彩色水果糖的,既然没有值得开心的事儿,那也就称不上故事。
“嗨……”沈初雾坐在床沿一边晃腿一边瞧他,眼里的碎星撞碎了一地,迸发出十分漂亮的火花,她笑,“那你……你长么的看一便有很多人追吧?”
追着打应该也算追吧。于是许时虞老实也交地点点头。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哥……许言,你听不听?”沈初雾垂下眼睫把玩着自己的手,似有些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