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泛着灰尘苦涩的味道,依稀可以透过微弱的光线瞧见点点苍绿,或许是藤蔓的翠叶。
许时虞待在门框内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走廊里的陈设。
背后时不时吹来一阵阴风,门上的草叶也拍打着簌簌而响,走廊的墙壁是近平于墨色的绿,似乎是爬山虎,墨绿色的叶片应和着风声轻微颤动,详契合心跳频率。
一下又一下,富有规律。
许时虞只觉脊背发凉,他眯了眯眼,眼睛的劣势在此刻暴露无疑。
四周光线本就灰暗,许时庚叹了口气,这是要瞎子踩坑了。
但又不得不进去。
“吱,吱吱——”
忽的,那边突然传来微弱的喊叫声,许时虞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这么一步怕跃进入旧校舍,借着最后的光线,许时虞瞧清了脚旁的东西,黑乎乎的,瞳眸映着血光,似乎是只硕鼠。
“吱呀——”原本敞开的木门应声关上,走廊里的光线彻底暗下来,许时虞伸手推了推木头,推不开。
许时虞收回目光转身,抬手扔开了身后的门。
或许时间久远,门锁有些生锈,许时庚双手用力推才能将门推开。
许时虞充分相信自己的运气,以他百分之十的实力判定,房间里肯定有东西,绝对不用担心井空。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许时虞见门开了便一脚踹入门内,门在碰进去的一瞬间便自动关上了,且反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关上门的瞬间,房间的门牌号由102变成了302。
门的动作丝滑无比,许时虞站在原地默了默盯着门把手看了片刻后才伸出手拍了下。
毫不意外地折不开。
很经典的恐怖电影开头了。
许时虞暗暗吐槽,他瞥了眼室内的场景笑了下,下一步是不是贴脸杀?
“嘀——啦——”静谧的房间被的响起嘈杂电音。
许时虞出眸自声源处看去,只见留声机的碟盘石灵验地开始转动,电音响了约莫五秒后停了下来,悠扬富有节奏感的芭蕾舞曲划破
窗边倾进最后一抹流光,娃娃从破旧的窗户边沿挤进来,留下斑驳前影儿。
“欢迎您来到……”
“……302室……尊敬的客人……我将为您献上一支舞……希望您能……喜欢。”
一束惨白的光束不知从何而来打在说话者的身上,借着光,他才终于看清了来人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傀儡娃娃。
她的脸上打着惨白的粉,红唇如火如血,明艳异常,她身着一袭精致漂亮的白色芭蕾舞裙,配着一双血红色的绑带舞鞋。
许时虞侧头向他看去,在视线对上的瞬间,傀儡娃娃露出诡谲的僵笑后摆起了pose。
聚光灯下的傀儡娃娃应着音乐节拍开始动作,许时虞倒是没有闲心去欣赏娃娃的舞姿。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娃娃的四肢——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瞧见傀儡娃娃的关节处似平养着丝线,像是提线木偶。
许时虞抬眸看了眼天花板,可天花板仍没有异常。但那些丝线……确实是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的。
乐声渐止,傀儡娃娃也做完了最后一个动作,它定住姿势,视线紧紧盯着许时虞,一个让人毛骨悚然森后才优雅地行了谢幕礼后没再动作了。
许时虞被子挂脸膊的鸡皮疙瘩歇了默。
还以为马上就贴脸杀了吧,结果就这?跳个舞就先事儿了?不对吧?
许时虞秉持纹不动的原则站在原地盯着傀儡娃娃,而傀儡娃娃也瞪着漆黑漆亮的琉璃眸子盯着许时虞。
两人的视线于空气中交汇碰撞,似在做无声的较量。
许时虞站了会儿又觉得累,站姿也变得歪歪扭扭的:"....."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有这儿干瞪眼?
负九十九,我第一次对你产生怀疑。
就在许时虞强烈谴责负九十九时,那傀儡娃娃动了。
她咧嘴一笑,声音浅浅:“先生,您要来……跳一支舞吗?”
许时虞没接受也没拒绝,敌动了我也不动,主打的一个“乌龟”原则。
此时的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天台板上垂落下来的莹白丝线上了。
不知哪来的一阵风,垂落的丝线开始摇曳着向他所在的方向潜行,蔓延。
许时虞面不改色地后退了几步,背抵着门时才停下。他想试一下,这些线到底是干什么的。
果然,随着许时虞的动作,丝线又长了些,始终与他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您……要跳支舞吗?”傀儡娃娃顿了顿歪了歪头询问,声音有些天真。
许时虞啧了声,赌局怎么着也得继续下去。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不跳啊,你不知道不说话就是拒绝的意思吗?”
“那……不……跳?”娃娃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兴奋地笑着,“晚了。进了302......必须跳舞!这是主人定下来的规矩,省不得你拒绝!”
拒绝,拒绝好啊!
傀儡娃娃的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森白的牙齿闪着寒光地兴奋地向许时虞扑来。
“······”又是这样,一音不合就斗上来。
许时虞已经有些麻木了,他侧身一躲制住傀儡娃娃的手腕关节又是一脚踹向它的腹部,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也不拖沓,或许是因为傀儡连桩是实木的,许时虞踢人的时候也没收着力道,傀儡桩桩直接飞了出去。
表心提个建议,这样没头没脑飞扑过来的杀人方法······真的,很容易反杀啊。
许时虞揉了揉手腕关节,活动了下筋骨后才看向堆坐在墙边的桩桩。
看吧,一招就不行了。
许时虞摇了摇头,他还没用多大力气呢······
“哒、哒、哒······”原本空旷的室内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声音很远很近,一时竟不清楚到底从何而来。
狭小的空间内有人的话他不可能注意不到,许时虞咬了咬牙,又是空间!
许时虞警惕地看向四周,boss来了。
“302啊······好久没有再来过人了······你确定不跳个舞么?为什么我觉得你······就是一块儿上好的料子呢?”女人很是不解,喃喃出声。
许时虞侧耳聆听,室内仍漆黑一片,什么也听寻不到,只有雪白润莹的丝线落下,勾着细碎的光。
Boss就是Boss,氛围感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