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人怎么能衰成这样呢？

才刚感慨完便听见唰啦一声轻响，许时虞条件反射地抓住宋书梧的手腕儿猫着腰躲到了一旁。

下一秒，便瞧见一簇火苗窜起，顷刻间便照亮了整间房屋，许时虞与宋书梧对视了眼后都噤了声。

许时虞没什么情绪地抬了抬眸，刚一抬眸便与一双黑洞洞的眸子对上了视线，他呼吸一滞，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愈演愈烈。

呜吱——嘎吱——”

骷髅头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似是好奇，凑在许时康身上又蹭又嗅的，恶臭的腐尸味儿直接糊了许时虞一身。

【系统提示：玩家Time理智值-5，当前剩余理智值：4。】

许时虞面上不显，心里快要抓狂死了。

不好意思，这位骷髅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死了多久，但做为鬼，能不能……

至少刷个牙好不好。

“休闻什么呢？”姗姗来迟的另一架骷髅人一把攥住它的手腕将它拽了回去，他有些嫌弃地看着骷髅人A，“这儿我们来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回回都像乡巴佬进城似的……”

“……不是，我好像闻到了其他的味道……这门口也很奇怪啊……什么时候放了两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三楼那疯女人又做了傀儡？”骷髅A抬起手摸了摸许时康的脸，轻轻摩挲着。

后知后觉的，许时虞瞪大了眼睛。

等会儿？你手上那坨不明黄色物体是什么……？

三楼的疯女人默默挪开视线与许时虞默表三秒。

人怎么可以倒霉成这样呢？

“谁知道那些住户又发什么疯？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在工作中等了你好半天，你倒好，不知道跑哪儿好。”骷髅B不满地开口，话里格外都带着不满。

“嘿嘿嘿……刚刚主人再给我批了两盒特补人脑髓，这脑髓你也知道，只有新鲜的才好吃……”

骷髅A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那堪称美味的口感忍不住咂咂巴嘴巴，紧闭味着。

被骷髅A不停揩油的许时读不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刚刚给你吃了什么？人脑髓？是吗？

“算了算了，咱们快开工吧，待会儿还得把那些食材送进食堂……活还多着哩！再不动就忙完了。”骷髅B指着堆放在房间中央的几个布袋道。

“哦，是了，”骷髅A瞥过去瞧了几眼才收回手，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这身皮倒是精致，只可惜出现在4444，那疯女人也只有这眼光还凑和能看了。”

骷髅A恋恋不舍地皮回骷髅B身旁，惋惜极了。

许时虞闭了闭眼，脸颊上的那坨滑腻腻黏糊糊的东西存在感简直炸裂，许时虞勉力控制住自己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睁开了眼。

“这回送来了几袋货？”骷髅A一边走近一边询问数着数的骷髅B。

“你瞎啊？自己数不清？”骷髅B一想起自己工作时那玩意儿在吃大餐便控制不住地开口，语气难免冲了些。

骷髅A有些纳闷地摸了摸自己光溜的头盖骨思考了三秒还是开口询问：

“可你不是再数吗？为什么还要我再数一遍了？你数不清么？”

骷髅B抹了把脸，觉得冲这货撒脾气的自己就是个傻逼，它伸着指骨又数了一遍才开口：

“一共十袋，不多也不少，要不还是老样子？你把它踩碎了我再装坛子？”

“行。”骷髅B倒也爽快，他从一旁抽出一把大砍刀划开棉布试了下刀的锋利程度后才满意地掂了掂。

许时虞看着那落了一地的棉花布眼皮开始剧烈跳动。

空气中又爆发出腐臭味儿，许时虞眯了眯眼，才发觉那些“棉花”并不是棉花。

而是……人的四肢。

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子导致皮肤腐烂却又保存完好……

想到这儿，胃里又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骷髅B将一袋子拖拽到中间倒了出来，示意骷髅B可以开始了。

那些袋子里装的也是人皮，却没有棉布内存放的人皮保存的好，它们已经开始浮现青斑了，有些部分还长了菌毛，许时虞脑袋嗡鸣了声，面上的神情愈发难看了。

把这些东西运往食堂……

那现实副本呢？是不是也会如此？

那些死去的玩家的尸体，是不是也是这样处理的？

宋青梧侧头瞥见了面色难看的许时虞，有些担忧。

让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见这么血腥的场面确实有些为难了，也不知道他克不克制的住。

“······不愧是乱九十九，这强调就是不一样。”

“这个人还挺强……竟然到现在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理素质挺强的，嗯。”

“一看青梧宝这个样子就好心疼……差不多四年未见了吧？”

“加一加一，二位加油，干翻这个副本！一个人总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跳到两次吧？！”

“对！（点赞）。”

“······”

或许是察觉到宋青梧的视线，许时虞微不可察地拢了两下头以示安抚。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不心照不宣地移开。

骷髅A十分卖力地砍着紧挨在地的断臂残肢，一时间骨沫横飞，腥味四溢。

房间里安静的出奇，只能听见砍刀砍碎骨头发出的“咔嚓”声以及宋青梧接手吭嗽吭嗽的呼吸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骷髅B伸手将跺好的肉沫搓成团后再往一旁积了血的坛子里塞，整个过程堪称粗暴不堪。

许时虞闭上眼睛不愿再看。

接下来，口腹之欲也可以干脆地扔掉了。

“······不对啊，我觉得我没闻错啊······”

骷髅A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皱了皱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视线投向躲在门口处的许时虞一路话笑了两声，

“你有没有闻见······生人的气味儿？”

骷髅B闻言也停下手头的活计仰头猛吸了一阵后才出声：

“除了人类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以外便没有其他的味道了······哪里来的生人？”

“没事啊，不敢供，我试一试就知道了，说不定还能力大餐呢。”骷髅A歪头笑了笑，许时虞心里登时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