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哪跟哪啊。
“可我总不能把这国学院炸了向你展示实力吧?”梅疏颇有些苦恼地道。
时归连忙摆手。
不管有没有实力,都不能炸国学院啊!
又听梅疏继续道:“我知道了,让你师兄来跟你说。”
似乎觉得这个方案十分可行,梅疏的眉眼间多出了一丝喜色,“你不知道你的师兄是谁,若你知道,你就愿意了。”
她俯下身,与时归平视:“你师兄可是天枢一等一的天才,你的天赋已经快赶上他了,若是随我修行,我敢保证你将来跟你师兄一样厉害。”
时归一愣。
还有高手?
这几日她耳边萦绕不绝的都是北宫长风的名字,人人都夸赞他是世所罕见的天才,却没想到天枢国的天才这么多,这么快就又来了一个?
时归咽了口唾沫,委婉地道:“其实跟师不师兄的没关系……”
“好了别说了,你不明白。”梅疏打断了她的话:“我也同你说不明白,就让你师兄来跟你说。”
“国学院每上六日学便会休假一日,再过两日就该休息了,届时国学院中人少,我们同一时间再在这里见面。”
“到时候你师兄也会来,算算日子也该到他苏醒的时候了,到时候你可别来迟啊。”
什么师兄?
什么苏醒?
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兄难道还会冬眠?
时归一脑袋的浆糊。
然而梅疏撂下这番话就走了,完全没有向她解释的意思,且她方才约她休息日见面的语气,也根本就没有商量的意味。
站在原地目送着梅疏离去的背影,时归无奈地叹了口气。
毕竟是她的师长,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是不赴约也不太好。
还是去吧,到时候再跟梅疏口中的师兄好好解释一下。
梅疏注定是无法沟通了,总不能师兄也是这个样子吧?
站在原地杵了一会儿,她抬头望了一眼天色,突然想起暮安来,抬步朝游廊外跑去。
候在廊外的春光见时归跑得满头是汗,连忙迎了上来:“殿下莫急,朝华公主还有一会儿才下学呢。”
“那就好。”时归点点头,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对了春光,你知道她修习的地方在哪里吗?“
春光领着时归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奴婢晓得,殿下随我来就是。”
好在时归和梅疏谈话的时间不长,并没有耽误接暮安下学的时辰。
等到天色渐晚,学院各处都已掌了灯,暮安才终于在一众宫婢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见到等在门口的人是时归,她露出惊喜的表情。
似乎吉碧蕊并没有告诉她,今后都是由时归接她下学。
暮安欣喜地提起裙摆,一路小跑着朝时归奔了过来。
时归也往前走了几步,伸出双臂接住她。
“姐姐!”暮安在时归怀里仰起脑袋,“今日怎么是你来接我?”
时归笑着回道:“以后都是由我来接你。”
“太好啦!”暮安高兴得蹦起来,“我喜欢姐姐来接我!”
暮安喜悦的情绪也感染了时归,她一扫心中的不安与阴霾,牵起暮安的手带她往外走。
一高一低两道身影行走在长长的游廊上。
在周围烛火的映照下,两道影子像是紧紧贴在一起。
此后平静无事地度过两日,很快便到了梅疏与时归约定好的日子。
这一日基本全院的学生都在休息,包括暮安。
她早已对时归说过,每到休息的日子,母后就要带她去调理身子。
暮安的身子弱,自出生起便由专人调养照顾,七年间从未断过。
公羊上人忙于朝政,吉碧蕊带着暮安去调养身体,国学院中又几乎没什么学生……
也就是说,这一天的时归是自由的。
她在申时之前出门,去赴梅疏的约。
如今已到了初冬季节,时归出门时天色尚霁,等到马车行至国学院门口,她撩开车帘下车时,才发现空中已经下起了小雪。
细雪簌簌而落,悄然覆上朱墙黛瓦,又在片刻之后融化滴落。
时归让春光就在车中等候,不必随她一道折腾,自己则撑开一柄绢伞,缓缓朝学院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