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爽皱眉看着他离开:“喂女人,就这么放他走,他不得找人回来干我们?就那个什么夏娃。”
薄言摆弄着取下来的录像机,正要开口。
朽珞却先她一步回答道:“那正好~被抓了就大闹水牢水楼,我被关进去那一天可不是白关的。”
他的眼里闪着兴奋:“水牢上方就是水楼,我带你们杀进去啊。”
“你……”梁爽嫌弃地看着他,认定这人有什么大病,刚要开口吐槽,结果被王希玉插了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无力和丧气,一连串的话说下来都不带喘气的:“食堂里的叔叔阿姨闲的没事就爱聊天……他们还喜欢劝我改造身体……拒绝了几次就开始孤立我了。”
他们自觉开始分享情报,薄言很欣慰,她看向梁爽:“到你了哦。”
“啧。”为了活着离开这里,梁爽不满也只能忍下,他单方面宣布,他和这三个人性格不合!
“垃圾堆里能有什么线索。”他的声音囫囵:“就是一些破烂机械、烂掉的喇叭、监控零件,还有一些废弃的改造人。”
“废弃改造人的脖子上,有触发器吗?”
“怎么可能没有?”一提到这玩意,梁爽更烦了,触发器就是个定时炸弹。
薄言拍了拍他,委以重任:“你明天,能试着研究一下触发器,把改造人的触发器取下来吗?”
梁爽一脸便秘地看着她:“怎么可能,我就一臭打工的,大学都没去读。”
“这位小姐。”朽珞举起了手,很是积极:“在水牢闲着没事,我研究过触发器哦,多亏了那位打入内部的玩家的协助。”
他蹲下身,捡起一盏小灯,贴进,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修长的脖子。
在灯光下,触发器上的纹路结构若隐若现:“看,这是一种精密的鲁班锁的结构,只要有一步错了,触发器就会被彻底锁定在脖子上。”
“只要给我很多触发器,让我研究,我迟早可以解开。”
三人:“……”
笑得这么灿烂,想拿我们做实验是吧?想得美。
薄言无视了他的话,摇了摇手中的录像机:“水牢内部的线索在这,要看看吗?”
“录像机里的录像,是可以揭发一半避难所真相的程度了。”
“正好避难所里除了监控以外,喇叭也很多,直接带着录像机去播音中心,用喇叭把录像机里的内容放出来,整个避难所的人都能听到。”
“你哪来的录像机?”
薄言一副看着智障的表情看着梁爽:“我记得,我们每个人都有卡牌,不过我这个录像机卡牌,是已经潜入内部的,我们的另一位玩家给我的。”
“哦哦~”朽珞在一边听着,抬手鼓掌:“是那位勇敢改造机械腿的姑娘,为她的勇气鼓掌。”
安静的通道里,只有朽珞鼓掌的声音,王希玉犹豫要不要鼓掌,梁爽扶额,除他以外,其他人都是神经病吧!
薄言:“……”
哥,有病就去治,有药就去吃,发病分场合,文明你我他。
她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吐槽想法:“关于医疗室的线索……”
“我相信你。”王希玉再次开口:“只要你能带我离开,我不需要那些线索。”
朽珞也摆手:“哎呀,我更喜欢打架耶,动脑子的活,真是……啧啧,不喜欢。”
梁爽:……你们两个!这不是直接把我架这了吗?可恶的女人,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臭着脸:“他们不听,我也不听了,我脑子没那么好。”
薄言:……哥们是真有自知之明啊。
“那好,我们先回去吧,如果他举报了,我们就硬闯,如果他没有举报,只能靠我们已经打入内部的玩家了。”
“对了对了。”薄言看向了朽珞:“大佬大佬,你有可以让我们保持通讯的卡牌吗?”
朽珞点头:“有是有,但你们要拿什么卡牌和我交换呢?”
“喂!我们现在是同伴!”梁爽这暴脾气可受不了,直接上手,想要拽他的衣领。
薄言连忙拦下,在卡牌包里翻出一张兔子玩偶的试用卡牌,面带无辜:“大佬,可以用这个换吗?”
“随便啦,只要是卡牌都可以换。”朽珞无所谓的接过了卡牌,点评了上面的兔子几句:“这黑兔子不像你。”
薄言莫名:“?”
这人说什么傻话呢?我是送了你兔子玩偶的卡牌,又不是送了我自己,就是不像我才送你的,像我,我还会送给你,想得美。
正在内心疯狂吐槽的薄言抬眼,对上朽珞似笑非笑,好像看穿了一切的眼神。
薄言无辜眨眼,晃晃手中的卡牌,分发给另外两个人:“用卡牌保持通讯吧,大家,晚安。”
薄言第一个转身离开,内心OS:朽珞难道对我产生了兴趣?挺好的,让一个大佬对我印象深刻,以后在别的副本遇到,谈合作都能顺利点。
可惜朽珞说组队卡牌很稀有,不然真想和他组队呀。
薄言痛心疾首,感觉错失了一个亿。
回宿舍的时候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只睡三个多小时,让第二天起床的薄言脑子都有点不转了。
她打着哈欠,走向医疗室,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和蔼的莱依恩德,而是一群穿着制服的改造人。
薄言:?
真举报了啊?
她早就做好了面对这种场景的准备,正想表演得惊慌失措,却见他们压着莱伊恩德走了出来。
薄言连忙把手伸进卡牌包,重新把录像机夹在了卡牌包下方,然后焦急地跑过去。
“恩德奶奶!”
她的惊呼引起了改造人的注意,改造人抬手拦住了冲过来的薄言。
“恩德奶奶怎么了?”薄言着急地拍打着改造人的机械手臂:“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压着恩德奶奶?奶奶做了什么吗?放开我!恩德奶奶!”
任凭薄言怎么呼喊,被压着的莱依恩德都不再回应她。
在被压着路过她时,薄言听到莱依恩德嘴里在念叨:“我是谁?我是莱依恩德……不对,我不是莱依恩德……我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