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言放下勺子,抽出纸擦了擦额头:“我脸上有护肤品和防晒霜,不是嫌不嫌弃的问题。”
薄言感觉自己被这个游戏和副本给整得暴露本性了,连伪装性格都做不下去,很累。
而这人不吃美人计,还不如直白点,薄言垂着眼眸,在内心打算给朽珞一点两面派的震撼。
如果朽珞能一直和她组队,她哪还用这么担惊受怕,虽然抱大腿可耻,但谁不想抱大腿呢?
“你到底接不接受。”
“当然接受。”朽珞的表情带着兴奋,语气带着调侃,“你倒是很会观察人,跟对人少走八百年弯路。”
薄言:?
我一直以为你是毒舌战斗狂酷哥。
“来吧,组队。”朽珞从卡牌包里掏出一张牌,“下个副本你来选。”
组队卡牌被他丢在桌面,卡牌中间亮起,像是一面镜子,朽珞的手放在一侧,刀刃出鞘的声音传来。
薄言还没看清朽珞的动作,就见他把手指上的血滴到了卡牌上,光亮一闪,朽珞的名字出现在卡牌上空,缓慢旋转着。
薄言:弄破个手指这么装?
她朝朽珞摊开手:“借我一下。”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被她修的很圆润,摊开的掌心有一层薄茧,不上手摸看不出来。
朽珞爽快的把刀递给她,短刀落在薄言手心,特别的重,薄言拿着刀在手中掂量,利落的在手指上扎了一下。
扎的很轻,薄言挤了挤,才挤出一点血滴上去,她的名字很快出现在上面,和朽珞的名字并在一排。
她的小动作给朽珞看笑了:“快去医院,再不去医院伤口都要愈合了。”
“呵。”薄言看着他流血不止的手指,也不知道他划的多深,内心嫌弃的同时,她站起身,“等我一下。”
她记得这周围有一家小药店,穿过巷子就能看见。
目送薄言离开的朽珞垂下头,整个人缩进柔软的椅子里,任由伤口的血滴在地上。
疼痛,真好啊,是感受活着的唯一方式。
椅子靠背挡住了阳光,朽珞躲在阴影里,不言不语。
直到薄言跑回来,朽珞还维持着瘫在椅子里的样子,看起来特别颓废。
只一眼,薄言就知道这人病了,心病了,毕竟她因为抑郁症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对这些更加敏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久病成医。
她蹲到朽珞面前,轻声询问:“我可以碰你的手吗?”
朽珞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干什么?”
“给你止血。”
朽珞的视线扫过薄言的手边,朝她伸出手,薄言以为朽珞同意了,刚要碰到他的手,对方就收了回去。
“干什么?”朽珞再次张开手,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手指上下动了动,“把东西给我。”
不给碰,不给上药,薄言乐得清闲,她把手中的药袋子挂在朽珞的手上,拍了拍手站起身。
“记得上药。”
袋子里是一包棉签、一瓶碘伏和一盒创口贴,袋子轻飘飘的挂在朽珞张开的手中,慢悠悠的摇晃着。
薄言离开咖啡店前,还不忘把没吃完的打包带走,并结了帐:“朽珞,八天后再见。”
朽珞没有回答她,而是盯着药袋子看,他在副本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像薄言这样充满生命力的患者,他还真没见过。
明明两人是同类,为什么一个向生,一个求死?
这点疑惑像是头发丝在心头盘旋,惹得他心痒痒,甚至想要知道关于薄言的过去。
朽珞呆坐了一会儿,慢慢站起身,把帽子重新扣在头上,走出了咖啡店。
他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更没有什么朋友,或者说他的朋友已经死了,现在唯一打发时间的也就是打游戏。
“啊,弑神,何尝不是又一场游戏呢?”
他一扫颓废的样子,开着车回到了他的小洋房里,一想到要再杀一次至高神,他就浑身兴奋。
他没有告诉薄言,其实他选择过这场副本,不息身边的兔子玩偶也是他送给她的。
他是唯一杀了不息还能活下来的人。
因为那孩子,总会唤起人的怜悯心,不是自愿,而是被她不知不觉影响,他还记得,他为什么会送兔子玩偶给她。
“我只是想活着,很过分吗?”
“嗯?也没有很过分吧。”
“给你。”
“哎?!”
“让它陪你活着吧,但你要先死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