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聪明,这是经验累计的结果。”薄言打断了他。
被打断的朽珞点头,眼带疑惑地看着她:“既然这么有经验,在说到引导阿月的时候,为什么要皱眉呢?舍不得她,对她愧疚?”
“我不需要去理解,我无意识做出的皱眉举动是因为什么。”薄言耸肩,“做都做了,难道事后,我还要找一下自己的良心吗?”
“噗哈哈哈,”朽珞再次笑了起来,“你说的对。”
“明天,和我一起弑神。”
*
三木的工位上,他发现打印机变得有些奇怪,阿月今天一整天都在打印机旁,结果这个打印机时不时吐白纸。
在他人需要打印资料的时候,打印机的工作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不仅如此,三木还趁着吃晚饭的时候,仔细看了看阿月露出的皮肤,阿月的脸上和胳膊上,好像染上了墨水。
三木能确定,打印机没有被添加过墨水,打印出的纸张也没有被晕染,阿月身上的墨水怎么来的?
“嘶,脖子好痒。”
路过的同事挡住了三木的视线。
“你过敏了?”
“没有啊,办公室里没有让我过敏的东西,嘶,好痒好痒。”
他说着,一直在抓脖子,但这种痒好像深入骨髓,他把脖子挠破了都解不了痒。
“你别抓了,你脖子都被抓破了。”
“没办法呀,真的好痒,你有止痒药吗?”
“我只有过敏药,你吃吗?”
“吃吃吃。”
嗯?
三木挠了挠,开始观察其他同事,坐在身边的组长,突然开始站起坐下,好像椅子上有针扎他。
接水喝的同事,下一秒就被呛到了,咳得喘不上气。
去打印资料的人,更是一个趔趄,摔得鼻青脸肿,鼻血流了一身。
周围的这些人,好像都出了各种各样的状况,有些人的状况轻,有些人的状况重。
三木琢磨了一下,怀疑和阿月的异常有关系,结合薄言让他查看打印机的底座的内部。
他不得不怀疑,难道打印机是索拉梦耶本体?
因为索拉梦耶喜欢阿月,所以才在阿月对祂倾诉后,确定为她报仇??
三木被自己的脑洞惊到了,他想否定,想出别的理由,但是,一旦前一个理由的逻辑能顺上。
三木就会一直在这个逻辑里打转,他的大脑里,甚至已经脑补出了,阿月和索拉梦耶的爱恨情仇。
三木双手抱脸,张嘴:这么刺激吗?!
他是幻想美了,没看见蹲在打印机旁的阿月,见到那些昔日她讨厌的人,一个个倒霉见血。
阿月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并靠在了打印机底座上,呢喃着:“索拉梦耶,原来真的,能帮信徒带来幸福。”
阿月扫视着办公室所有人,看见三木的位置时,顿了顿,随后移开。
每一个熟悉的,讨厌的脸庞,阿月连做梦时都在梦到,令人作呕。
“伟大的至高神,尊敬的至高神啊。”
“我将供奉血肉与灵魂,献上我的所有,让除了新来的以外的人,全都下地狱吧。”
随着阿月的话音落下,她的情绪也达到了顶峰,看不见的泥线缠着她和所有人。
三木因为有被动防御卡牌,很幸运没被缠上,其他人,全都被泥线裹成了蛹。
阿月自己,更是被墨色染黑了全身,被泥线吞食。
“好奇怪,我有点喘不上气。”
三木的组长扯了扯衣服领子,大口喘气。
“我也有点。”
“通风,通风扇罢工了吗?”
“太闷了吧,是不是人太多了?”
三木周围的人,陆续开始喘不上气,脸逐渐憋得通红,一个个熬夜加班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就倒下了。
于是,接二连三的人倒下,有些人碰倒了东西,有些人磕到了额头,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唯一还站着的三木,有些僵硬地回头,与眼神空洞、一半身体都和打印机融合的阿月对视上。
阿月朝三木露出了友好的笑,但在三木眼中,就是很诡异地扯嘴皮子。
三木:我也要倒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