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带着薄言,直接冲进了电梯里:“三楼,快!”
“好!”
薄言沉默了,她感觉电梯里剩余的人,都在用余光看她,她敢肯定,这些人,绝对在心里猜测她得了什么病。
不是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吗?怎么还有学医的护士,这么有活力啊?
“薄……言?”
身边传来有些犹豫的声音,薄言抬眼看去,发现是尹南溪,于是点头:“嗯。”
“你怎么了?”
电梯到了,有一阵推背感袭来,伴随着护士大喊着让开,薄言扯着嗓子回复了尹南溪:“发烧!”
留在电梯里的尹南溪,看着薄言渐渐被推远,扯了扯嘴角。
“南溪,你朋友啊?”
“算吧。”
“算吧?”
“对,应该是吧。”
周围的同事:?
到底是不是?为什么这么犹豫。
*
“先躺下,拿冰袋降温。”
薄言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外套和围巾都被放在了一边,身边被放上了冰袋,冷得她一个激灵。
“一个人来的?”
薄言已经昏睡过去,只有带她来的护士回答了医生的话,惹得医生咋舌:“这小姑娘都没朋友么?发烧这么厉害,还来着月经,就这么一个人来了。”
“快联系她的家人和朋友,找找她的身份证。”
“我在送她来的路上,碰到了认识她的人,我去调监控。”
这一切,薄言一概不知,只知道等她从昏迷里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病房里的帘子都拉着,她身上被换上了病号服,带着鼻氧管,身边还有心电监护仪。
见到这阵仗,薄言吓了一跳,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真的假的?
她还有些懵着,床边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拉开了一角,琦汐歌探出头,和薄言对视上,惊喜的挥开了帘子。
“薄言,你醒了!”琦汐歌连忙招呼人给薄言安排营养餐,好几个人呼啦啦的就涌向了厨房。
琦汐歌坐到病床边,碰了碰她的额头:“终于不发烧了,你昏睡的这两天反复发烧,真是担心死我了。”
“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也不和我说呀?你和我说,我可以安排人陪你来医院呀,幸好尹学姐打电话给辅导员后,辅导员和我说了。”
“嗯……一时没想起来。”
薄言的声音嘶哑,琦汐歌一听,连忙招呼人把薄言扶起来,喂她把水喝下去。
太离谱了。
薄言忍不住感叹,要不是身下这张病床,还有身上这身病服,她都要怀疑她已经不在医院了。
帘子被拉开后,偌大的房间映入眼帘,又是沙发、又是电视机,还有厨房、阳台,这哪里像医院呐,简直和家里没两样。
“汐歌,我……不会在VIP病房吧?”
“不是啊,我把你转移到我家的私人医院了,这间病房是我的私人病房。”琦汐歌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好了,这点医药费不用你出,我的私人病房,你随便住。”
薄言:……
如果是曾经想要利用琦汐歌的薄言,一定会感叹,这就是接近有钱人的好处。
现在嘛……只觉得琦汐歌傻里傻气的,而且薄言欠琦汐歌的,越来越多了。
“我会把医药费给你的。”
“为什么?我家不差这点钱。”
“因为,我在享受你的付出的同时,并没有给你回报什么。”
“回报了我友谊呀。”琦汐歌嘟起嘴,“我大哥曾经和我说,不要在意我花了多少钱,要看我收获了什么。”
“只要我收获的那样东西,是我觉得珍贵的、有价值的,那花出去再多钱都是值得的。”
琦汐歌看着她,眼里非常真诚:“我觉得给你花的这些钱很值得呀,我拥有了你这样一位,特别特别好的朋友,不要用钱,来衡量我们的关系嘛。”
“你看啊,”琦汐歌掰起手指,开始举例薄言帮她的每一件事,“我在篮球场的时候,有球朝我飞来,是你帮我把篮球挡下来的。”
薄言:那是为了和你搭上话啊。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学校的饭卡,也是你带着我,帮我办好的。”
薄言:我再慢一步,你的管家就帮你解决了。
“我找不到上课的教室,也是你带我找到的。”
薄言:同样,我慢一点,你管家就来解决了。
“还有还有,因为不能报很多个社团,是你帮我理清了我的爱好,让我报了我最想去的一个社团。”
薄言:这个倒是真的,成功加上联系方式。
“我不想面对那些,和我家有利益纠缠,所以人人都围着我转的学校,我来到这里,不懂怎么和普通人相处,是你一点点教我的。”
薄言有点不想听了,这一桩桩一件件,要不是薄言知道琦汐歌被养得很乖、对人很天真。
不然,还以为她是知道了薄言在刻意接近她,故意在这里阴阳怪气呢。
“哎?言言困了吗,我不说了,总之,我不需要你还钱,唔,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
“谢谢,但我暂时吃不下。”
病啊,快点好吧,我怎么这么心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