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追着风长眠去的朽珞,迎面就撞上了突然出现的两人,薄言脱力倒地,路人鸢昏迷不醒,只有风长念好好站着。
朽珞瞳孔一缩,蹲到薄言和路人鸢身边,立马摸向卡牌包,寻找治疗卡牌:“薄言,路人鸢?怎么伤的这么重。”
特别是薄言的左手手臂,一手臂的伤口,因为泡水都开始恶化得流脓,整个手都废了,无力的垂在一侧。
薄言还没说话,风长眠又瞬移了过来:“把我姐姐还给我!”
“风长眠!”朽珞挡在了两人身前,“等等!”
“等什么?!她要伤害我姐姐!”风长眠很愤怒,但理智还在,他继续说着,“她想要用姐姐威胁我!”
朽珞皱起眉,看了一眼薄言,又看一眼风长念,见风长念没有受伤,语气不耐的维护薄言:“你还说她,你之前要干什么你忘了?”
“你要拉全部人和你姐陪葬!要不是她去找你姐,把你引过去了,我还被你控制着。”
虚弱倒地的薄言:“?!”
不是哥们,这么极端吗?
“风长眠,我发现我有一张墙头草卡牌。”这张卡牌,是朽珞找治疗卡牌找到的,他接下来的话,让风长眠燃起了希望。
“把风长念换到我的阵营,你把病毒源带过来,我们带你姐赢,你死。”
“好!”风长眠立马答应了,随即有些焦虑起来,“但是,病毒源还活着吗?”
薄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在你房间,你没看见?”
“不好意思,顾不上旁的了。”风长眠似乎轻松了些,对薄言笑了一下,瞬移了回去,眨眼间,风长眠就把丧尸带了回来。
“你的心,好乱。”
风长念突然出声,薄言这才发现,风长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住了她的手。
“啊?”
“情绪好多……分不清……好乱好乱。”
薄言脸色微变,想要用力把手扯回来,都已经做不到,只能问:“读心吗?”
“不是不是,别误会,”风长眠知道玩家都怕被读心,连忙帮姐姐解释,“是情绪感知,你的情绪,姐姐通过触碰,会同步感受到。”
这跟读心有什么区别?!
“我和姐姐在成年礼那天,被绑匪绑架,姐姐为了救我,摔到了头,影响了脑神经,整个人变得有些呆,注意力不能长时间集中,对情绪也不敏感。”
风长眠郑重地看着朽珞:“出去后,请把姐姐交给山与。”
“山与?怎么想着交给他?”
“他喜欢姐姐,会好好保护姐姐。”
朽珞:???
“他俩现实里见过?”
“额?”风长眠挠头,“是对照片一见钟情。”
朽珞:……
薄言:……
【请注意,玩家朽珞使用墙头草卡牌,将玩家风长念的所属更换。】
脚下渐渐漫进海水,随之而来的,是外面人慌乱逃跑、尖叫呼救的声音。
朽珞皱起眉扶起薄言:“抱歉,唯一的治疗卡牌,给了之前受伤的路人鸢,你知道我不想活,所以这种卡牌,我一般都送别人了。”
“没事……”薄言无力地靠在了朽珞身上,微垂着眼。
“姐姐,你愿意带着我的那份生命活下去吗?”
薄言猛地抬头,看向双风姐弟。
“我……要说什么?”
风长眠笑得温柔:“什么也不用说,只要把你的手,放在我手上。”
流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薄言感觉一阵头疼,那些被影响的认知似乎要冲破什么,在巨大的冲击下,薄言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
“薄言?”朽珞手臂用力,接住了薄言,海水漫得很快,来到了薄言腰间。
朽珞抱起薄言,又眼疾手快地拽着路人鸢的衣领,把他提起来让他坐着。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薄言,她的嘴唇苍白,睫毛卷曲,满身血污,狼狈至极,朽珞却不觉得难看:“真奇怪。”
朽珞身边躺着两个晕过去的人,风长眠也不再耽误,把剩余的卡牌都塞进了风长念的卡牌包。
“姐姐,好好活着。”
风长念握住风长眠的手,传递给她的,是一种很轻松又复杂的情绪,风长念不解地看向他,说出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叠词:“久久,在,想什么?”
风长眠一愣,露出怀念的表情,最后一次拥抱了他的姐姐:“我在想……你好久没有叫过我久久了。”
我在想,如果没有进化游戏就好了。
我在想,父母是不是老了很多?有皱纹了吗?大哥有没有结婚?你以后会不会记得我。
过了很久,风长眠放开了风长念,接过朽珞手中的解药,朝他点头:“保重,你也是,要活下去啊。”
“……烦人的家伙。”
【红队任务一已完成,蓝队任务失败,全员死亡,获胜成员,正在进入洄之间。】
风长眠在系统播报的那一刻,也一直在看着风长念,眼神聚焦,站得笔直,像一棵不会倒的松。
“姐姐,曾经有人说,我们像神仙座下童子。”
汹涌的海水漫过他的鼻腔,带来沉重的窒息感。
可惜,我们拥有的,终究只是一颗凡人心。
巨大的游轮在此沉没,风长眠闭着眼,随着游轮沉入海底,在意识最后,他好像听见了仪器的滴滴声。
滴滴。
“龙凤胎里的男孩,营养不良,身体比较虚弱,稍不注意就会生病。”
“没事,我家有的是钱,能养好。”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久久喜欢什么?”
“我喜欢风,等我出院了,我要去当道士,我想死在有风的地方,道士名……就叫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