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衣服回到地下车库时,漏水的水管已经被抢修完毕。
“辛苦了两位师傅!”赵心语边说边往车位走,然后就发现。
换件衣服的工夫,那辆灵力痕迹异常的车,不见了。
“喂,你们!刚刚停这里那辆车呢?看见了吗?”
抢修管道的师傅相视失色,纷纷摇头,都说她们刚刚顾着手头的活,没留意看车的事。
两人又赶紧杀到安保部去看监控,结果更巧的事发生了,漏水的位置不偏不倚刚刚好就在监控的正前方,画面一片水花根本看不清开车的人是谁。等她们转到下一个画面,车已经转了个身,同样看不见有关驾驶位的任何信息。
“查车牌!”
安保部的人不敢说什么,按着梁汝的话照办了,结果很快她们就看见打电话的人脸色一变,随即声音颤抖地开口。
这辆车,坠江了。而更为诡异的是,车里没人。
两人这时便知道了,小郑的指引没错,有错的是齐安医院里的鬼。
“能做到这种事,这内鬼可不简单哦。”
梁汝的心里已经有了人选,“杨幼敏,”除了她不可能还有别人。
“可是没有证据哦?这种事跟谁说都不可能会有人信,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有一堆人想利用灵的力量借刀杀人啊。”
赵心语的话梁汝当然明白,返回停车场的路上两人顺便去了个卫生间,梁汝坐在马桶上还心事重重地发了会呆,结果很快,更令她心塞的事发生了。
按下清洗的瞬间,身下传来一声巨响,梁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抛了起来,紧接着隔壁赵心语传来一声惨叫。
“我靠!”
梁汝这边,马桶裂了。
赵心语那边,水箱爆了。
之后她们换了当天的第三套衣服。
这下梁汝开始怀疑人生。
“按理说,杨幼敏就算再讨厌我们,也不至于搞这种毫无意义、纯粹为了泄愤而泄愤的小动作,太掉价了,不至于。”
“其实……”赵心语犹豫了片刻,途中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梁汝的脸色,最后才开口,“我刚刚看到了一个银白色的影子,啊但是你先别害怕,你听我说。”
那时候她们还不知道小僵的身份,赵心语说话时也一直很小心,生怕梁汝惊恐再发作。
而这次,梁汝虽然面色仍然铁青,却还是听到了最后。
“也就是说,你和你们公司都觉得,是有个神仙派那个人……呃,那个东西在帮我?”
赵心语点头,“至少从这一点上,我们都认为她不是坏人。”
“那刚刚在厕所搞的破坏呢?”
“这个就……”是出于本能的坏还是别的什么目的?赵心语暂时也说不清这点。
但刚才,就在她提着裤子冲出隔间关上门的瞬间,她的确看见了。
在门边插花的后面,装饰镜面折射的她的背面,银白色的长卷发一闪而过。
收拾完糟糕的心情继续往地下车库走,一路上两人小心翼翼、左顾右盼,总算是坚持到了车库里,管道师傅正在这里收拾最后的残局。
她们两个,梁汝好像在很久之前就见过了,应该是从旧址那时起就一直跟到现在的老师傅。
梁汝想了想,干脆借此机会拿出了小郑留下的车库图纸,幸好刚刚她把它放在了裤子口袋里,因此第一次没淋上水。至于第二次的时候,她学聪明了,提前套上了防水袋。
将图纸小心展开,两位师傅只一眼就做出了和梁汝相同的判断:“这不是这里的地图吧?配电房的位置都不对,这片我们以前都盯着的。”
“是,”梁汝点点头,她想让师傅看看,只是觉得小郑在这种关头拿出的东西,不会和当下毫无关联,“我就是想问问,这有没有可能是以前老齐安的蓝图?”
老齐安?一听到这个名字,两位原本还有些拘束师傅立马肉眼可见地起了劲。左看右瞧好一会,其中一位师傅终于拍了拍脑袋,说有印象了,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摇头。
“那不是、那个嘛!最早那版地图,后面因为净水房的事做不了,后面就改掉了!”
“净水房?”梁汝疑惑,“老齐安也有统一净水房?”
“哎呀,不是以前,我刚刚也空欢喜一场!这就是齐安现在的图!”师傅的话让她们浑身一震,“具体称呼我们也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关联整个齐安的净水房嘛。你想想,你在齐安是不是一个蚊子都没碰见过?”
“当时规划好像就是这么回事吧,说要把整个园区的水都变成活水,然后还要分几套做,房间一套、外边一套、卫生间又一套什么的。结果图做完,负责弄水这块的人又突然改口,说按这个设计的话净水房尺寸不达标,最后就没用这个图了。”
“那也就是说,”刚找到的线索迅速破灭,梁汝有些失望,“这张图纸虽然是齐安的地图,但连旧版都算不上,只是张根本没用上的废图?”
“倒也不是吧?”另一位师傅终于插进话来,“我也想起来了!当时的确是说过要找人要重新设计来着,但是这个好像也没浪费——”
“副A楼不就是拿着这版图纸建的嘛!当时还是老梁院长当差那会呢,嘿嘿,花了钱的东西一点不浪费,老梁院长那会总跟我们讲她的抠门理论……”
话说到一半,其中一位师傅突然抬头仔细敲了敲梁汝的脸,而后脸色一变,用力就踩了一脚那位说着话的师傅。
“哎哟,你干嘛啊?!”
师傅挤眉弄眼地暗示了半天另一位师傅也没听懂,梁汝干脆也直接摊牌了没再遮掩。
“没事我不介意,或者说,我想多听听有关表姨的事,你们说吧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