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梁汝看着两人的互动先是表情僵硬，紧接着开始浑身发痒，最后实在难以难受到浑身抽抽，直至猛地开始捶桌子。

“你们多大了？！还是小学生吗？我真受不了了我要死了……”

这该死的有距离感的、青涩到不行的、让人面红耳赤的直球。

“我初中就不说这些了！”

“这不是挺新鲜的吗？你们继续、继续。”

赵心语承受能力倒是良好，专注看戏的她二郎腿一翘，占据了最佳观影位。

“不说了啦！”

李可把乔枝按回轮椅坐好，自己则正襟危坐，向前严肃伸手：“请继续。”

赵心语笑归笑，回到正事还是转换得很快：“咳咳，那我就继续了。”

“一定要选在今天还有个原因，今天是薛老板生日。”

梁汝虚脱地叹了口气，整个人有种游离于世俗之外的无力感：“按我们的猜测，对话里提到的生病的孙女，也许就是起因。”

当时有人得知了这个消息，并设法告知了薛老板关于“大零食”的消息。那之后梁汝调查到，她的孙女的确像是奇迹般“好了”起来，如今甚至已经能和母亲一起出行。

“再往后，薛老板和戴家姐妹应该很早就认识，也是老朋友了，毕竟当时她就是推荐人。在此基础上，当她遇见了能治好孙女的神药‘大零食’，再推荐一次老朋友便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赵心语打了个响指，看起来相当赞同这个想法，“毕竟我认识的薛老板就是个很热心的人嘛，作为老板来说人都很不错，作为朋友应该就更不错了。”

“再然后，我就按薛老板的性格和酒品推测，觉得她很有可能会邀请很多有类似困难的人去自己的生日会。哪怕没有，按照她酒后就爱乱说话的个性，也很有可能会说什么东西。这样一来，我们的打探就不会太明显了。”

“然后我就主动联系了前同事，得到的答复也是OK，薛老板很欢迎，还问我是去哪傍上了大款。”

“所以，梁小姐……”赵心语做作地眨了几下眼睛。

“又怎么了……你想要的衣服不是都买齐了吗？”

梁汝全程保持着安静，只有在赵心语提到薛老板人不错时皱了皱眉，但那也只是瞬间的事，李可看见她瞬间就闭上了眼不再有所表示。

“可是李李她们的还没买不是吗？而且那几家柜姐刚好也有联系我，说我想要的包包到了，只是还需要配一点点货……”

“这样，”梁汝的表情变了变，态度也柔和了下来，像把什么憋在了心里，“她们两个不适合太成熟的风格。”

“放心啦我已经想好了很合适她们的首饰和丝带，保证把她们俩打扮满意，放心交给我就好。”

更脱力了。

梁汝彻底往椅子上一躺，摆摆手示意你喜欢就好。

“欸？可是我们……”

不是大病初愈，还需要被监护的病人么？

梁汝有气无力，只想闭上眼睛睡觉，“哦是吗？但是你们看着比我都要有精神，是那玩意吧，从刚刚开始我就看见它在发光。”

玉佩。

李可醒来后突然出现在她脖子上，惊得护士和医生轮番问责翻监控，但最后也没得出个结论的玉佩。

“这么一说，乔枝，你刚刚已经能跳起来了耶。”

乔枝跺了跺脚，又伸了伸手臂，“还真是。”

李可也学着她刚刚的样子站了起来，一番拉伸之后，不仅没有不舒服，反倒浑身充满力量。

并且，这股力量，还在顺着两人相连的生命线传递到乔枝身上。

重新于现世对视，相比在灵世时有了更多感知。

人走动的声音、推车移动的声音，餐碟碰撞的声音、窗外鸟叫的声音……

“乔枝，我……”

“好！打断一下！”

赵心语及时将手伸到李可面前，一个握拳，李可的注意力迅速被拉回了眼前。

糟糕，差点又要出神了……

“就是这样，所以你们先跟着喊你们的医生回去检查一趟，晚点我洗完头再喊你们。梁小姐下午就专心补觉，晚上见如何？”

“成交。”

两个拳头默契相碰，梁汝挥挥手起身离开，留下乔枝和李可两人不知所措。

“我们已经没工夫休息了吗？”

“看样子，好像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