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是这满院子的“眼睛”,和这满院子的“耳朵”。
破败的院落,在众人的注视下,毫无遮掩地袒露着它的凄凉。
斑驳的土墙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几根朽烂的木柱勉强支撑着倾斜的屋檐。院中没有一件像样的摆设,连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都透着一股随时会倒塌的腐朽气息。寒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这就是柴溪郡主住的地方。
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本以为,国公府再怎么苛待郡主,也不至于让她住在这种连下人都不如的地方。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十八郎站在院子中央,他的衣衫同样破旧,脸上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郁。他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柴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诸位街坊,”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郡主,救救我的六堂姐,这可是二伯和襄阳公主的嫡亲女,要是万一出个什么事,我这做堂弟的,没有能护住她,要羞愧而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郡主?”一个街坊忍不住惊呼,“这少年---不是粗使下人,是府里的小郎?那不就是程家的正经少爷吗?怎么也和郡主住在这种地方?”
“是啊,国公府这是疯了吗?让一个郡主和一个少爷,挤在这种破院子里?”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比刚才的板子声更加刺耳。十八郎的话,点明了陈曦的身份,也重点提了自己,从草丛里走到前面来,把自己的一身破衣烂衫,和这个12岁年龄极其不符的瘦削身材展示给众人。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彻底撕开了国公府最后的遮羞布。
谁杀了蒋嬷嬷,似乎真的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堂堂国公府,竟然让一个郡主和一个少爷,住在这样破败不堪的地方。这已经不是苛待,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柴溪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肩头的剧痛蔓延。她没有看十八郎,也没有看那些议论纷纷的众人。她的目光,穿过破败的院墙,望向远方。
她知道,十八郎之所以站出来,不是为了帮她,而是为了把水搅得更浑。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国公府已经烂到了骨子里,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要了。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这孩子真的不简单,自己那时候6岁,是带着20多岁的灵魂,而这位十八郎是真真正正的天生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