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贾东叛逃的那个梅小婉死了?
秋樰生陷入了沉默,脑海里思绪翻腾。
梅小婉是个重生人,但她重生的躯壳有病,所以她虽然重生了,但是不久又死了……
秋樰生这才意识到,是啊,重生人也是人,是人就会死。重生人虽然有了比普通人多来一次的机会,可除了小说电视剧,谁又能保证重生一次一定是HE?人还是那个人,不过是换了个壳子,如果运气不好,重生后比重生前过得还惨也不是不可能。
秋樰生想到这里,不由冒出一个疑问,他问:“秦队,康养所还能复活死人?”
秦于理说:“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她冷冷看向陇三说,“看来你早就知道?”
陇三顿了一下,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说:“秦队,你太看得起我了,要不是这次接了任务,这些绝密信息可轮不到我这个基层知道。唉,我已经说多了,你们别问我,问了我也不知道,知道了我也不能说,我们教化所可是有工作纪律的。”
秋樰生说:“不至于吧,一起出来公干,信息共享不是基操吗?再说了,要是因为信息不对称导致办案出漏子,我们重案组是第一责任人没错,可你们教化所难道就能讨到好处?”
陇三摇头:“不是担责的问题,”他伸手指了指上头,“我怕天谴。”
天谴?秋樰生抬起头,头顶是秦城蔚蓝的晴空,因为他们刚出机场,时不时还能看到飞机从空中掠过。这样科学昌明的景象,换作以前,秋樰生一定对这种论调嗤之以鼻,但现在他亲身经历了几起重生案,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颠覆。
那边秋樰生还在小心思考,秦于理却不吃这套,只略微想了一下便吐出四个字:“可控重生。”
秋樰生一怔,随即醍醐灌顶:“你的意思是,不是复活,是人为操作的重生?”
如果一个人在濒死一刻,能换到一个新的躯壳里,那就能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如果能多次换躯壳,理论上来说就可以不断活着,这已经不是复活这么简单了,是永生!
“这怎么可能?”秋樰生喃喃道。
“你忘了刘克爽了?”秦于理反问。
秋樰生愣了一下,记忆碎片随即浮现。在因果校正的机制下,秋樰生关于刘克爽案的记忆很多已经被修正,但他腹部的伤口都没好,因此至少还记得刘克爽曾经试图人为操控重生,把自己当做一个新的壳子,只不过他失败了。难道,在刘克爽之前的许多年前,曾经有人成功了?
陇三把他那皮革公文包往腋下一夹,跟古早探案剧里的村镇派出所民警一样,空出手来啪啪鼓掌:“不愧是秦队,真是智慧如海,目光如炬,这个猜测很有意思,不过我不知道对不对啊。”显然没忘记给自己撇清关系。
秦于理说:“康养所本就是管理校正重生人的,必然会研究重生机制,见的案例多了,如果在历史上,他们真的曾经得出过某些经验也不足为奇。”
秋樰生说:“但这种经验明显违反天地运行法则,按陇三的说法会招来天谴……”秋樰生顿了一下,“所以康养所的传承断过?”
秦于理点头:“很合理的推测。”
秋樰生说:“可是如果连如今重案组的上层都不知道有个能让人多次重生的古代康养所存在的话,贾东又是怎么知道的?”
秦于理说:“或许是梅小婉告诉他的。”
秋樰生追问:“梅小婉又是怎么知道的?”
秦于理淡淡说:“如果六十年前那个‘梅小婉’本来就是北斗审死宫的产物呢?”
“什么?”秋樰生大惊。
“轰隆”一声,头顶突然炸开一个响雷,几人同时抬头看天。本来晴好的天气突然风云变色,空旷的公路上,大风刮过,吹来一股夹带燥热和土腥气的混杂气流,原本清澈蔚蓝的天空此时犹如清水池子里被滴进了墨,乌云翻滚,周围很快就变得昏暗起来。
陇三掏出手机说:“哎呀,咱么这么走,什么时候能进城,算了算了,我喊车,这次我来请。”他说着,一边点手机屏幕一边装模作样说,“这破工作手机,信号这么差,都连不上网,我找找信号哈。”说着,飞快地举着手机跑开了。
秋樰生说:“你是想说,那座被埋没在历史中的唐朝康养所其实一直有人在,并且从拘禁、管理重生人的组织变成了创造重生人的组织?”
秦于理说:“现在不知道,至少六十年前那里还有人在。”
秋樰生顿时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秋樰生曾在网上看过一个段子,说穷人有无数的焦虑,但一想到富人跟自己一样都要死就开心了;富人有无数的快乐,但一想到自己和穷人一样也会死就焦虑了。死亡是最公平的招待,秋樰生虽然已经接触过几起重生案,但那都是随机发生的,唯一一个试图控制重生的刘克爽败得彻底,证明了二次重生、人为重生都是不可能的事。谁能想到,这个结论现在可能被推翻?
如果重生真的可控,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或许是看出秋樰生的焦虑,秦于理说:“先不必着急,如果人类已经完全实现了重生可控,我们组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工作量。”
“但我听范老师说,今年发生的重生案比同期翻了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