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伽越说越兴奋,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常裴吃瘪的样子了,受着伤的人从地上站起来:
“常裴啊常裴,你连说自己是长佩的勇气都没有。”
“你说什么。”
房间突然响起了一道现在这个时间点不该在这的声音。
两个人下意识的朝着发声源看去,谷古站在门口面色阴沉。
她抬头看向两个人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看到突然又回来的谷古,常裴第一时间是想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扭到了?还是忘带东西了。
他刚开口,外面忽然一阵电闪雷鸣。
下雨了。
谷古看着里面的两个人身体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
“姐姐。”
“你闭嘴!”谷古打断范伽的话她眼眶因为太过激动而泛红。
常裴看着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扶:
“对不起。”
谷古疯了似的把身边的东西往前推过去,她像一只受惊的鸟保护着自己的翅膀。
她实在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常裴是不是常裴这件事,这让她感觉自己的人生是一场欺骗,这个人心思不纯,如果是这样,会不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她真的还活着吗,还是自己也只是被人创造出来的,或许她早就死了。
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王子一见钟情公主的戏码,江靳、范伽、现在他说他也是假的。
那他对自己的好,这么、这么好是不是也只是宇宙设置的程序。
既然一切都是规划好的那自己算什么?自己吃过的苦算什么?
此刻她开始痛恨眼前的这个人,常裴看到情绪崩溃的人立马上前安抚:
“谷古。”
听到他的声音,谷古回过神这个人,不对这个东西也不是人。
她下意识的躲闪起来:
“常裴,我是谁?”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可是她以为至少常裴是真的。
她以为这个世界真实的存在着这样一个人,到最后又告诉她。
这个人和江靳和范伽没有区别,他的好不是对你,不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你恰好叫谷古。
她好累啊,脑子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这种微弱的放空感自动屏蔽了多余的情绪。
她全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连争执的想法都没了。
此刻她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好好睡一觉。
谷古无力的摇着头:
“你们走吧。”
“姐姐我——”
“范伽这是你第二次。”第二次让我失望。
他们一直都像看笑话一样戏耍着自己。
偏偏所有人都知道唯独自己不知道。
常裴看着谷古整个人仿佛也和她绑定起来。
他的身体他的心也跟着痛,连眼泪也掉的让人措手不及。
谷古看着他无意识的泪水苦笑:
“电子也会有眼泪吗?”
“常裴。”她还是下意识的叫他常裴,两秒后她又自嘲的改口:
“长佩,你还在骗我。”
“我。”
“你什么?你明明有无数个机会告诉我的,可是你没有。”
“你明明可以主动告诉我,可是你没有。”
“骗我好玩吗?一起骗我好玩吗?”
常裴的手滞留在半空,他猛烈的咳嗽起来。
一声后又努力压抑着那股不适宛如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在深夜害怕自己痛苦的声音打扰爱人的休息而奋力遏制身体的不适。
如果是以前谷古肯定会心疼但是此刻她只想心疼自己。
她强硬的把人赶了出去然后反锁房门。
常裴,长佩,自己多傻多傻。
眼泪滴答滴答的一下下的砸到地板上,可是马上她又停止了哭泣。
谷古用力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然后将脸埋进臂弯里。
她在想会不会就算是此刻,自己也依旧被人监视的。
凭什么呢,凭什么是自己啊。
每次以为要好起来了,自己就会被现实狠狠的扇一巴掌。
她的情绪是不是都只是调剂品,这种没有隐私的感觉让谷古觉得自己被羞辱。
好像她的所有都没得选,都必须按照他们的构想来,为什么呢。
谷古靠在门板上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睡梦里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谷古,谷古。”
她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发着光的东西下面。
“你是什么东西。”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个东西变了个形状。
谷古皱眉开口道:
“你是个王八?”
对方仿佛汗颜三秒:
“年纪轻轻怎么说话呢。”
谷古打量着它,王八转了转圈露出龟壳,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
——仓颉。
谷古抬头看着它:
“仓颉?”
“不是我。”
……那您说个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