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盛昭宜不想再给宋家添麻烦。
就算把母亲转移到宋氏医院,盛谷还是会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母女,以她对盛谷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因为事情难办而放弃。相反,这会激起他的征服欲,让他更加感兴趣。
盛谷一旦发疯,就算是家大业大的宋家也会被活生生撕下一块肉来,自己欠宋家的已经足够多了。
守护母亲是她一个人的事,她不能再把其他无辜的人拖下水。
“等下就会有人帮阿姨办理转院。”宋南枝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可以问一下你那个小学妹考不考虑跳槽,有她照顾阿姨,你也放心。”
盛昭宜有些茫然的抬眸,还有许瑶的事?
昨天她不是还因为许瑶给自己打电话生气,怎么今天就换了个态度。
宋南枝看到了盛昭宜眼里的疑惑,她假装没有察觉,催促道:“快问呀。”
她好不容易才哄骗自家老爹答应的,万一等下他反悔呢。
说曹操曹操到,宋总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以后不要再跟我提盛昭宜和她母亲的事情,不然我会辞退她。”
宋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看在往日情分的份上,这是他最后一次帮盛昭宜。
商人逐利,为了盛家母女得罪盛谷不是明智之举,可他确实无法对她们的困境视而不见。前段时间公司出事忙得他焦头烂额,就连办公室的发财树都被人用茶水浇死了。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查出幕后黑手,盛家今日不同往日,盛谷拿了一个大项目,两家不再是平起平坐的地位,宋总无法撕破脸皮报复,只能敬而远之。
眼下宋南枝求到他头上,他心软同意,到时候被盛谷那疯子知道了,不一定又要作什么妖。
“我知道了。”
自家老头对盛谷退避三舍的态度让宋南枝心下一沉,盛昭宜的对手居然如此棘手,她不敢想盛昭宜的压力该有多大。
现实不是小说,小说里的主角可以振臂高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把仇人踩在脚下,现实里的盛昭宜为母亲的医药费奔波挣扎,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
说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听起来毫无诚意,可许诺太重,盛昭宜不敢随便说出口,她直直的看着宋南枝,情绪如潮水般翻涌,最终她垂下眸,低声道:“我会报答你的。”
宋南枝挑了下眉梢,半认真半调侃道:“报答就不用了,等你以后别报复我包养你这件事就行了。”
这话让盛昭宜愣了愣,她随即反应过来:“不会。”
她们这段关系本身就带着你情我愿的意味,与其说给宋南枝当情人屈辱,不如说她不想以情人的身份站在对方身边。
无数个夜晚,盛昭宜梦到自己回到了高中时代,父亲没有去世,母亲没有生病,家里没有破产,她还是大家眼里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与记忆里不同的是,她在梦里牵起宋南枝的手,正视了曾经令自己辗转难眠的陌生情愫。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宋南枝主动递过去一根金黄酥脆的油条:“不要想那么多,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他不敢光明正大对阿姨出手的,多注意一下医院那边的动静就好了。”
盛昭宜的胃隐隐作痛,她胡乱咬了一口,对母亲的牵挂让她无法尝出食物的味道。
看着盛昭宜味如嚼蜡失魂落魄的模样,宋南枝劝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