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祈眼前一黑,自己又站在乌漆漆的树林里,晕乎乎的,还是小孩体型。在回到这里前,他听到了斯诺克的解释:“我会成为第一个被攻击的,而且我的能力只会和同场旅人的最弱的人相同。”
“簌簌簌!”
斯祈听到一阵极其激烈的奔跑声,离得很近,他退到树的阴影下,锁定了声音来源。
一个极其细长的白影在移动。
在他身后,一个浑身是血、只剩半只耳朵的兔头人在地上爬行,速度竟然比直立行走快了不止一倍,斯祈还未看清,后腿蹬起的烟雾四处弥漫。
这次兔头人直接开始杀戮了!
为什么只有第二次兔头人没有动手,难道有什么触发条件?
【你饿极了,就在打猎时,发现了一场凶手的伏击,你准备上去帮忙砍树,还是赶走闯入的食物?
兔子注意到了你,如果想要吸引走他的目光,留下所有的糖果会是个不错的手段。】
“咚!”
一声巨响突然从后面响起,斯祈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你去找一下斧头给他安上。”
斯祈凭借兽耳认出了斯诺克,他似乎比离开试炼时还要高,年龄大概在中年。只是动作出奇地慢,跟兔头人比起来像只蜗牛。
然而兔头人失去了斧头,也只能用可怖的眼神盯着斯诺克,没有武器,他只能干瞪眼。
年龄!年龄好像是兔头人能否杀人的因素?难道他还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兔兔?!
“尊老爱幼”的兔头人扑倒了斯诺克,头无力地垂着,但斯祈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牙齿不如红兔子尖利,连着面肌肉,反复在斯诺克鼻尖磨蹭。
“叽叽。”好饿呀。
好饿呀。
斯祈在他们开始追逐的地方找,不到两分钟就看到了一根孤零零的斧头,和上次那把一模一样,甚至豁口都是完全复刻。
他没有立刻给兔头人接上手。
刚走到,兔子脸不声不响转了三百六十度,一圈绕在斯诺克脖子上,扭曲地盯着斯祈。
我一直在看着你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向日葵里的日呢。
斯祈站在安全距离:“我帮你砍到树快要断裂的时候再给你接手,你砍剩下那部分,怎么样?或者你用头撞一下,反正你杀不了我们,不如早点结束。”
兔子吊起龅牙嘴:“没有人死亡,就永远不会结束。”意思是如果他不杀死斯诺克,他们都得被永远困在这里。
“你能死吗?”这句话一问出口,其实斯祈就知道答案,兔头人的脑袋明显已经脱离正常人类了。
下次、下次如果他还是以这个年龄进来,几乎无解。
“好饿呀。”
斯祈想到这次多出来的一条提示:“那他给你糖果,你吃饱了就放他走吧。”
“别想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永远杀不了你吗?帮我砍树,否则我会把你变得像我一样。”
【兔头人记住了你的不友善,你只能选择砍树。毕竟你可不想变成一个怪物。】
斯祈把玩斧头的手停下。
旁白都这么说,斯祈不得不相信,开始勤恳地砍树。以前从来没有哪个试炼说要异化学员。
他嗅到了一丝阴谋。
因为斯祈分散了兔头的注意力,斯诺克从地上爬起来,脖子还被压着,仿佛他长了两个脑袋。兔脸都要怼到树的切口,斯祈都想给他的头腾位置了。
一双浑圆的猫瞳盯着砍树的斯祈,似乎在想什么。
“咚——咔——咔——咚——咔——咔……”
过了一会,原本思考的斯诺克和监工的兔头脸上都浮现出迟滞。砍树的声音又恢复正常,好像他们只是一场幻听。
斯祈自己砍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个之前他忽视的地方——砍树的声音。
绝大多数时候,斯祈听到的都是“咚咚”声,但是如果只是砍一指距离,就会变成“咔咔”的短促音。
第一次他听到的全是“咚咚”声,兔头人解释是他自己撞的,和正常砍树声音一样。这两个的转化就是他拿到斧头。
而他唯一得知过的信息是在第二次正式与砍柴人见面,除了得知他原本是个农夫,他们还没见过兔头人口中的“兔子”。
也许……“兔子”才是关键。
“我砍完了。”斯祈侧头,和兔子脸贴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