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斯归把他们带进后台，又折返，这次，那些动物没有叫。后台东倒西歪地趴着已经表演结束的动物，他眼尖地看到那个【记录员】的男临时队友在抚摸小猴子。

他的推断是对的，只要和人待在一起，就不会被发现。

只不过……他们怎么一直在打转呢？斯归该不会也不知道团长的位置吧？

斯祈突然想起他拿到的第一份基础守则，规则第VI条说不小心吃了生肉可以在后台找到团长，难道这条是假的？

还是说，团长一定在魔术表演之前就上台参加演出了，既然他没有参加动物杂技，只能是高空吊索和木偶戏法二选一。

还有一条也跟团长有关，最后一条，马戏团办公室里没有团长，任何事都不要找团长。这和刚刚那条也是相悖的。

“要不要去木偶室或者高空吊索区看看？”斯祈把自己的那两条规则告诉斯归。

“我怀疑团长办公室在马车里，我的小丑服就是在那里拿的。”

斯祈在思考幽灵出去会不会触发规则。关于离开的规则第IX条就是，听到三声鸡鸣，刚开始他还以为是时间，现在联系在马戏团关于动物的方向，更像是它们看见了幽灵。

看见幽灵就要离开，是因为团长会发现他们。而现在他们有客人陪伴，去的路上没有问题，只需要注意回来。

其实时间设置的也很巧妙，第一个表演是动物杂技，所以在动物表演时就是留给他们的探索时间，他们可以到斯归所说的马车上偷小丑服。

“马车里有动物吗？”

“动物……我没看到，但是在地上发现了一些水渍，不是我的。”斯归在听完守则后就回去找了一遍，一无所获，“刚刚在后台也没有看到有水生动物。”

“我之前去过一次关动物的地方，遇到了一条蛇，它也没有上去表演。”

“也就是说，马戏团还有一群不是马戏团的动物，这应该是留给员工的陷阱。”斯归看着又要失控的男人，“我先把他送回去……”

“我跟你一起。”

斯归皱眉看着他：“不行，你们幽灵不能离开马戏团。”

“听我说，我有一点想法。”斯祈把刚刚关于动物的推测告诉他，斯归也陷入沉思，“如果幽灵不能出去，那幽灵就只能待在后台，是否有点太无趣了呢？如果你是我，你也会选择跟我一样的路。”

斯祈说的没错。

*

穆特克快要被折磨疯了，偏偏他们不能违反规则，团长还在一边哭一边看着他，他脸上的哭比笑还难看。

“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我的孩子啊……我的家人……神明在上！请庇佑他在天堂得到安息……”

“我们与家人的灵魂缠绕成一体，没有谁可以独自承受悲恸。”团长说完哭得比女人还伤心。

这时，下面的矮人学徒递给他一个坚硬的东西。

【悲喜面具：悲伤的人看见你，你的表情面含疮痍；极喜的人注视你，你也盛放欢愉。

只要情绪波动大于你的人，看到你自动将你归为同类。】

他带上面具，立马感受到两行湿润滴在裙子上，竟情不自禁地共情起来，与旁边哭得惊天动地的女人和团长和谐呼应。

斯祈和斯归到达马车掀开红帘子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团长，这个客人看到了不存在的东西。”斯归猛地推着男人的肩膀上前，眼神疲惫，处于一种马上癫狂的模样。

斯祈在旁边看得斯归变脸越发熟练。

“几个月过去，挺厉害啊。”斯祈冷不丁冒出一句，独留着心神不宁的斯归，飘走了。

背过身他才笑起来。

不过他也没闲着，在马车上寻找线索，比如斯归口中可疑的水渍，以及与小孩、万圣节有关的一切。

毫无疑问，这辆马车极大，主要分为三部分，他和斯归第一眼就听到的动静是在中间，前面是驾驭马车的车夫的一排座位，裸露在月色下，所以斯祈转头去了车尾。

车尾被一块巨大沉闷的布罩着，还有一股洇透了动物腥躁的味道，斯祈忍着钻进去。

一进去，他就听到了一阵断断续续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