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发现的？”

斯祈的问题让男人一愣，然后语气不那么好地说：“我发现的。因为我们进去了三个，再加上那个死木偶，刚好四个人。女人说只要我们有人占据门口的位置就不会出问题，知道为什么她要那么说吗？她就是骗我们进来救人的！”

“除了吸血鬼，那个女人现在在哪？你还有什么发现，只有你全部说出来，我才可能带你出去。”

“当然有。她在第二轮也不知道去哪了，应该是被污染了吧。不过那个替换进来的假人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只会跟木偶配合里围堵我们。女人不见了后，我只好装作被污染的木偶，等待下一个人。没想到是你。”

“你待在这多久了？”

“算上你的六次……应该是九次？可以了，再说他会起疑的。”瘦男人往身后的黑暗看了一眼。

斯祈点点头，与他告别，约定下一次依然在这里见面。

他原本以为替换屋子里的木偶会更简单，没想到更狠，连学员都直接被换走。不过他在门口站了那么多次，却从来没有遇到过。

接下来他在半路上遇到的是……咔咔。

斯祈摸着并不突出的鼻尖，微微俯身，在黑暗中寻找木偶的鼻子。他刚触碰到咔咔，面前的人偶就动了。

凉飕飕的风直往面门上吹，斯祈习以为常，稍微欠身就完全躲开，嘴角刚勾到一半，一种极其尖锐的刺痛从肩膀上传来。傀儡丝割开半边肩膀，全身的疼痛都集中到裂口处，咔咔咯咯狞笑着，斯祈追了两步，感觉八音盒又在变调，只好阴沉地盯着木偶越来越远的背影。

钥匙还在他这里，居然跑了？

咔咔在移动，斯祈就不能走。疲惫涌上心头，于是他站在原地休息了一会。

如果真的如瘦男人所说，之前引诱他进来的那个女孩木偶是被替换的就说的通了。现在这个……是普通的木偶。

时间差不多了。

按照游戏规则，如果最后一个人摸到的是墙壁，可以多在匣子里走一段距离，咔咔不在，斯祈就慢悠悠向前，一路数过去。

最后他挑了一个最重的木偶背在背上，拖着步子走到那个新换过来的女木偶面前。

木偶：？

斯祈打断了木偶的发愣，仰着头要把钥匙传递给她。

木偶很快恢复了那种瘆人的凝滞，斯祈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从背上的人偶转移落在自己的鼻尖，相碰时，鼻子仿佛天生粘连在一起，斯祈发现自己这次完全动不了了！

她绝对不是普通的木偶！

随着“叮”的一声，那股沉重的压迫感才从斯祈脸上褪去。

斯祈强忍着把背上的人偶放下来，背部肌肉酸痛到像是背了一座山，他看着被放在地上的壮汉木偶，脑子里动了第二个心思。

马上又是新的一轮了。

斯祈不打算把这个木偶放回去，好不容易背过来，不物尽其用一下怎么行？

斯祈站在东北角，在他南边放着背过来的木偶，看到咔咔过来的时候，虽然意料之中，还是有点失望。

咔咔惯例向斯祈发起进攻，后者连连失误，喘着气，看到木偶脸上再次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斯祈在他传递钥匙时发现自己还是可以动的。

问题果然还是出现了那个女木偶上。

这次是逆时针方向，如果门口站着的是瘦男人，他们就可以开一次门，只要在门□□接的是两个人，就不会被告发，上次两人会合光顾着分析，还有一点是他不够信任瘦男人。但斯祈想在趁这次机会开一次门。

“亲爱的朋友呀……”八音盒的歌声依旧聒噪。

“现在就开？”

“试试吧。说不定也有小丑像我一样摸进了这里。”

“好，我信你。”也许是出于第一次斯祈帮了他一把，瘦男人没有说出什么刁难或质疑的话，在男人小心翼翼地从缝隙中探出眼睛时，斯祈正眼睛不眨地盯着木偶的动作，尽管所有木偶能反应出来的信息微乎其微。

“没人，一点光都看不到。”

斯祈当时他们打开门时，有几次虽然没有进来小丑，却是可以看到光和一个巨大眼睛怪物。

斯祈歪了歪头，同样一脸困惑。斯归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或者陷入了幻境，才不能看到他们这边的情况。

瘦男人焦躁地扣着门：“会不会是因为正常的木偶室路径不开放了？……你说话啊！”

“小丑不会从这里出现，不过我现在相信你了。”

“你怀疑我？”木偶纽扣眼悚然地盯着他，突然说，“木偶只能替换一个，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我不是说我现在相信你了？要是以你之前多疑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贸然就答应我的冒险提议，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你接触……哎呀，时间不够了，我要送个木偶。”

“什么木偶，我帮你。”

“我在这个房间的东南角放了一个木偶，你把它带到另一个女木偶面前，然后假装在她面前被伤到。”

“……那个木偶，应该是曾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