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其实一开始就看见了那个藏在山洞中的家伙。
毕竟她开启鹰眼后,夜里和白天无异,且鹰眼一大特点就是自带长焦镜头,视野宽广,能快速转化高清图像。
只不过她认为还是解决海盗头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暂时没有管他。
实际上,她脖子后的眼睛早已悄悄睁开,将藏在山洞角落的海盗的一举一动都收入其中。
她刚想躲开,那一道亮光却被另一道黑影狠狠撞开!
夏琳瞄准时机一刀砍断了海盗头子的脖子,确认人死透了,这才回过头去看刚刚是怎么回事。
偷袭她的海盗就是坐在海盗头子正对面的那个,其他人都是站着,只有两三个跟老大一样坐着,在团体里应该也是厉害角色。
但这个人的动作却不是很灵敏,反而有些迟滞。
并不是说对方的动作很慢,相反,他只要看准了目标,出手的时候就很快。
但是在应对攻击时,他的反应不够灵活,出招的时候总是在犹豫,就像是打架的意识没有跟上他的身体素质。
和他扭打在地上的那人是刚刚没来得及逃跑的人质之一,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自己解开的绳子,还看准了时机帮夏琳挡掉了这一次偷袭。
两个人在地上抢夺着手中的匕首,就像是最原始的野兽缠打,根本没有什么招式可言。
夏琳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还是先选择过去补刀,然后快速离开现场,不能被回来的海盗围剿。
她这人一向保守,各个击破才是适合她的战略,她不能保证自己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下还能毫发无损。
在未知前路充满危险的大海上,她要时刻保持自己的最佳状态。
带血的刀尖很快对准了那个准备偷袭她的海盗。
海盗似乎也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他咬咬牙,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黑蛇狂舞!”他大声呼叫着某种普通人听不懂的咒语,将瓶子往地上狠狠一砸!
话音刚落,在瓶子碎裂的一瞬间,里面的黑色液体就扭曲着形成了一条条小蛇的模样,朝着周围的活物爬去。
夏琳眼神一凛,是巫师学徒!
她之前预感到的所有不对劲都有了解释,出色的身体素质却没能拥有与之匹配的战斗意识,他根本不是武者,而是一个巫师学徒!
他手里的瓶子应该是某种一次性的魔化物品,一些精神力低微的学徒无法长时间多次地使用法术,就会选择自己制作一次性魔化物品,作为对自身战力的补充。
不过 ,一次性的东西性价比太低,用完就没,材料费也是很贵的,穷鬼最好别选这种方法。
夏琳上回只是对巴伦用了一瓶真言药水就心痛得要死。
她一刀斩断三条快要爬到她身上的小蛇,眼睛隐隐发红,这跟烧钱有什么两样!
或许对普通人来说,这样的场面很阴诡,因为他们无法对付由法术生成的小蛇,斩断小蛇后,过一会儿蛇就会再次黏合在一起,无穷无尽,生生不息。
而在这个过程中,蛇造成的所有伤害都是真实不可逆的。
包括被蛇撕咬去的血肉,被绞缠留下的青紫伤痕,还有那进展极快能夺取人命的蛇毒。
而对一些手脚不够灵敏,战斗经验不够丰富的学徒来说,陡然遭遇这样的袭击,不能及时应对的话也是可能让他们送命的。
带着对有钱人的痛恨,夏琳下手愈发快速,她一刀斩断小蛇身上最核心的部位——即蛇尾三分之一处。
必须操控魔力因子精准破坏小蛇身上的再生核心,不然这麻烦的蛇就会不断消耗夏琳的精力。
海盗学徒成功地拖延住了夏琳脚步,使她没能第一时间就补刀,眼看突然冒出的杀手被拖住,海盗学徒将注意力转移到和自己滚在一起的“搅屎棍”身上。
他邪邪一笑,口念咒语:“力量增幅!”
话音刚落,海盗学徒的力气就大了起来,他一把将“搅屎棍”掀翻在地,拔出腰间的另一把匕首直直刺去。
“搅屎棍”哪怕在黑暗中也预感到了危险,他急急朝旁边连滚了几圈,拔腿就想跑。
海盗学徒却不肯放过他,又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打算故技重施。
夏琳这回是真红眼了。
富公哦,这么奢侈!
她刚想追上去,身形却顿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海盗学徒转身将瓶子丢到了夏琳身上。
他在黑暗中露出了即将得逞的笑容,张嘴就要念咒。
可瓶子却没有如他想象中碎裂,而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缠绕住,停顿在了空中,完好无损。
同时夏琳转身横刀架住了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复活的海盗头子!
她不禁露出了一丝疑惑,明明她已经非常谨慎地确定补刀过了,这个大块头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他怎么可能再次站起来?
当脖子上的蛛眼看到这人摇摇晃晃着被砍断了一半的脖子从地上爬起来的瞬间,夏琳浑身寒毛竖起,差点以为自己撞鬼了。
好在下一秒她就想到她已经穿越了,按巫师的世界观来说,鬼只是一种在特殊磁场下产生的一种负能量集合体。
更有鬼巫师的存在,驱使怨魂为己所用。
在巫师世界见鬼是很正常的……
她不断在心里这么说服自己,但一想到对面是鬼,她就心有点颤。
在孤儿院时被大孩子推下后山坟坑的记忆还在追她……
虽然后来她打回去了,但怕鬼这个弱点还是留下了。
她太讨厌这种未知了。
夏琳逼着自己去观察复活的海盗头子的特征,再一次交手时,她明显感觉到了海盗头子的力气比之前大了一倍,但他应对的动作却迟缓滞涩,就像之前的海盗学徒一样……
再去看他的双眼,仍旧是死之前的模样,双目圆睁,布满血丝,眼球略微凸出,失血过多使他的脸白了两个色号。
夏琳的力气无须质疑,她斩首的时候砍断了海盗头子的大半个脖子,直到现在他的头还是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