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医生和药剂师治不好,还有牧师可以兜底嘛,如果连牧师都无法治愈他儿子的怪病,那也差不多可以准备后事了。
诺兰只能无奈地照做,他先挑了一家旅馆安顿了下来,然后问了问旅馆的老板娘,得到了一些建议后,他就忧心忡忡地去房间了。
另一边,夏琳先是找报刊亭,掏了一枚银币,买了一份最时新的《罗内瑞亚观光地图指南》。
据老板说,这份指南三个月前才刚刚更新过,非常准确。
夏琳看着上面分布的几十个区域,还有粗暴异常的彩色点和线,图画也没有,只有十分潦草的地名标注,觉得这破指南也不怎么好用,还不如问路人靠谱。
她一边问一边看地图,总算找到了一个医院诊所扎堆聚集的地方。
诺兰带着夏曼,在旅馆的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夏琳的指示是让他暂时不要露出异常,先入住某间旅馆,后续该去哪里她会另行通知。
好在夏琳还是一如既往地可靠,没有让他等太久。
窗外传来了三下短短的敲击,这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暗号。
很快,诺兰就带着重新戴上了兜帽的夏曼出了门,他一边走一边问,但实则他是跟着衣角被扯动的方向在走。
一根近乎透明的蛛丝缠绕在他的衣角上,时不时扯动一下,为他指引方向。
很快,诺兰就带着夏曼找到了一间诊所,等医生一番看诊后,这一对父子很快就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两个负责盯梢的骑士走进了这间名气还不错的诊所,他们问了问关于刚刚那对父子的事情。
负责接待的医生摇了摇头,表示那个小孩确实是生病了,还是一种他看不出来的怪病,而且因为长期发热,小孩的身体十分虚弱。
两个骑士走出诊所,其中一人道:“看来他们确实是来看病的,那小孩是真的生病了,还是一种连医生都无法诊断的怪病。”
另一人耸耸肩:“真搞不懂牧师大人在想什么,这么普通的一对父子有什么值得跟踪调查的必要吗?”
“好了,跟了一天,总算可以回去汇报了,等下班之后咱们可以去艾娃大婶的酒馆喝点儿黑啤酒,还有新口味的烧烤鸡肉串……”
两个骑士一边说着,一边渐行渐远。
夏琳在身后跟了一段路,确认他们是彻底走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天天的,搞得她在做异世界地下工作者似的,天天和教会的人斗智斗勇。
诺兰又带着夏曼在旅馆住了几天,去各个地方看病,算是又把人设完善了一遍。
只不过,在求医的过程中,他们换了好几个旅馆居住,踪迹跨越了好几个区域。
王都的常住居民足有一千多万人,更何况还有许多外来人口,在一片熙熙攘攘中,很快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到他们的踪迹了。
夜晚,某间旅馆里,诺兰和夏琳相对而坐,他们中间的桌子上摊开了一张罗内瑞亚的大地图。
夏琳叹了口气道:“我打听过了,整个罗内瑞亚根本就没有一间名为倒影之塔的学院。”
诺兰双手交叉,沉思:“确实,我在王都生活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听说过倒影之塔的名字。”
在两人汇合之后,夏琳才知道诺兰居然也是个野生的学徒,他根本就不是从倒影之塔里出来的!
但在夏琳询问他来历的时候,这家伙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于是两人只能重新开始寻找倒影之塔的线索。
夏琳的目光又放到了地图上,厄里斯只说倒影之塔在王都,却没有说过该如何找到巫师学院的位置。
从他以前的只言片语可以推测出,倒影之塔占地极广,且正式巫师往往在学院中担任导师的角色。
而学徒们,他们可能在学院中担任清洁工、销售员、实验助手、教学助手等等角色,哪里缺人,学院就会发布勤工俭学的公告招募学徒。
也就是说,学院里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因为具有超凡天赋的人极少,学院的生源成迷,且巫师修行困难,在学院里待上几十年也并不奇怪,而导师们——基本上都是几百岁的老人了。
别的不说,厄里斯那老头子在没成为正式巫师前,就不算毕业,在倒影之塔里,老头老太模样的学生并不罕见,且导师们因为跨越了生命的极限成为了长生种,说不定看起来比学生们还年轻。
夏琳猜测着:“那就让我们把目光从那些学院上移开,倒影之塔巫师学院的存在时间甚至可能比帝国的年龄还大,王都有什么地方是能维持一千年不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