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复盘了一下那天他们被人追杀的始末,发现可能是他回庄园的事情被发现了,而庄园内刚好有敌人买通的内奸,于是招惹来了那场追杀。
对于自己的庄园里有内奸,他是早就知道的,只是他选择放在那先不处理。
毕竟就算处理了还会有新的奸细被安排进来,还不如把老的放在那,知己知彼。
对于幕后黑手,诺兰有几个怀疑对象,毕竟他死了的话,得利的人不少,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每一个人都值得怀疑。
如果这次能够顺便揪出那个幕后黑手就更好了……
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够从对方的围剿中全身而退,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诺兰盘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存款,他请不动正式巫师,且对方应该也请不动正式巫师,正式巫师插手就会不可避免地闹大,引起上层的关注。
毕竟不管在哪个国家,巫师这种战略武器都不能轻易动用。
这注定是高阶学徒之间的战争,而诺兰对夏琳的战斗力非常有信心,只要夏琳能够学会高阶学徒标志性的治愈系法术,她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他就能安心躲在她身后了。
虽然很窝囊,但诺兰非常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打起来的时候,他能把自己藏好不拖后腿就是对夏琳最大的帮助。
冰冷的金属镊子将珊瑚虫轻柔地放到一边的搪瓷盘子中,里面的珊瑚虫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它们柔软的肠腔口在咸腥的海水中一张一合,带着某种特殊的群体律动,看久了令人有点头晕。
诺兰一直沉浸在解剖中没有注意时间,但是看着搪瓷盘中的成果,就知道他已经保持这种高专注度的状态很久了,他将眼神移开,不想再看那些微微蠕动的珊瑚虫。
整个地下室都被眼前巨大的珊瑚礁所占据,于是诺兰自然地将目光放在了那些形态各异的珊瑚上,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去探寻那些形态各异的珊瑚的根系处——也就是大脑珊瑚的本体上。
那些奇特的沟回似乎有种别样的魔力,它们密密麻麻地以某种奇特的方式排列着,似乎蕴含了某种宇宙间的规律,诺兰不知不觉就看入了迷。
完全沉浸在大脑珊瑚纹路上的诺兰并没有发现,与他一起解剖的夏琳和阿比盖尔早就不见了踪影。
夏琳全心沉浸在手中的解剖刀上,这一片的珊瑚虫都采集得差不多了,她放下手中的镊子和刀片,抬起头左右看了看,想要缓解一下眼部的疲劳。
阿比盖尔轻柔的声音响起:“累了吗?可以先休息一下再继续。”
夏琳下意识看向声音来处:“谢谢阿比盖尔大人。”
话音刚落,夏琳就僵住了身体。
声音传来的方向,空空如也。
阿比盖尔不见了,那刚刚说话的是谁?
夏琳转头四处看了看,偌大的地下水池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随着夏琳缓慢转头的动作,衣袖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水池中,这点声响被无限放大,周围环境寂静得让人害怕。
夏琳手上出现了一条细微的缝隙,黑白分明的眼球随着主人的心意也在悄悄观察四周。
就算是在解剖途中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夏琳心中也始终存在一丝防备,如果周围这两人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她不可能没注意到。
然而,事实上就是阿比盖尔和诺兰都不见了,夏琳甚至都没注意到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夏琳尝试着喊了几声:“诺兰!诺兰!你在哪?”
“阿比盖尔大人,你在吗?”
地下室里回荡着夏琳的声音,却没有人应答她,连之前那道柔和的女声都没了。
夏琳开始在池子里游荡起来,大脑珊瑚的本体占据了太多的空间,导致她的视野受阻,她绕着珊瑚游了一圈,却依旧没有找到人。
夏琳上岸,拉了拉地下室的大门,却发现无法打开,开门权限在阿比盖尔那里。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很痛,但眼前所见景象还是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