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整个人都僵住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刚入学的小白了,只一眼,她就认了出来,这分明就是大炮啊!
一个大炮对准了她的脑袋,这还不是唯一的炮口,在夏琳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不知道多少蓄势待发的炮口对准了她。
藤蔓能挡得了暗箭,可挡不住这种大杀伤力武器。
更何况出自云照野之手的炮弹……夏琳可不相信这是什么普通货色。
就算她底牌尽出,也不一定能够从这里逃出去。
逃出去后,也摆脱不了一位正式巫师的追踪。
前有狼后有虎,简直是条绝路。
云照野的声音从空旷黑暗的走廊那头传来:“就这样放弃了吗?我原本还想看看你身上的异种有什么能耐呢……”
夏琳闭了闭眼,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无踪,她果然知道了。
出乎夏琳意料的是,云照野对她的态度却称得上和蔼,她将夏琳带到了楼上的书房,而不是直接将她弄个半死后搬上实验台。
也正是因为云照野的态度,夏琳那颗高高悬起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只要不是被当成样本一样解剖,那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楼上的书房里,两人对坐在书桌两边,心平气和地开始聊天。
云照野将一杯咖啡放在夏琳面前的桌上,随后她自己也坐了下来:“昨天的事情,你应该也看到了,你有什么疑惑可以说出来。”
夏琳想了想,既然云照野的态度这么平和,那她就有话直说了:“昨天的大脑珊瑚根本不是异兽,而是沉睡的某种异种吧?阿比盖尔大人昨天被异种捕获,他们在争夺身体的掌控权,于是阿比盖尔陷入了沉睡,至于我和诺兰,只是两个无辜被战场波及的倒霉蛋。”
云照野点点头,看着夏琳的目光中有着淡淡的欣赏,和聪明人谈话就是省心啊,都免去她说前提了,夏琳自己一个人都能将事情原委猜得八九不离十。
“你猜得不错,阿比盖尔确实被异种寄生了。”
“不过,现在她体内寄生的异种,有两只。”
夏琳唰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云照野继续道:“阿比盖尔在来到倒影之塔前,就已经被异种寄生了,她的迷幻能力,也是她体内的异种带来的,只不过,阿比盖尔自从晋升正式巫师后,精神力大幅上升,已经能彻底压制体内的异种。”
“而昨天的大脑珊瑚,却将她体内原本的局势打破,并且具有一定的迷幻能力,和她体内原来那只撞型了,现在她的身体彻底沦为了战场,而这场战争的结果,着实难以预料。”
说到这里,云照野眉间的折痕都更深了一些。
夏琳听到这里,举了一下手。
“被异种寄生的巫师很多吗?”
云照野回答:“多,也不算多,没挨过来的都死了。”
被寄生的巫师多,但死了的也多,两相抵消之下,幸存者的数量就显得及其可怜。
“异种从来就没有彻底离开过这个世界,它们只是暂时沉睡了,等它们醒来之时,就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一些巫师对异种深恶痛绝,而另一些人则认为巫师们可以将异种的力量收为己用,所以这一千年来,试图驯化异种的巫师并不在少数,你的推荐信是厄里斯那家伙给的,且你入学时就已经是中阶学徒,想必也知道厄里斯对于异兽异种的狂热吧?他正是学院内异种研究派的一员,还是其中有名的狂热分子。”
云照野的目光落在夏琳身上:“他在外游历了许多年,就是为了寻找异种的踪迹,如今看来,他确实找到了,可惜,异种没有选择他。”
“除了主动寻找异兽寄生的巫师,自然也有一些被异种意外寄生倒霉蛋,比如阿比盖尔,也比如——你。”
夏琳听到这里,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但害怕之余,她又有种诡异的庆幸感。
原来不止她一个倒霉蛋啊……
而且,阿比盖尔的例子成功说明了,被异种寄生了也不一定会死,对吧?
而且有阿比盖尔这个更倒霉的做铺垫,她这种身上只有一只异种的居然还算幸运?
“不过你也没有幸运到哪里去,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学徒被寄生了还能活蹦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