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你还好吗？”

他坐在地上：“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这意味他没事了。我绕着乔治转圈，他扭过头找我，现在是一个审问的好机会：“乔治，给我的圣诞礼物是什么？”

“为什么女生转化话题的速度这么快？”

我又绕一圈：“你和多少女生聊过天？”

他变话题的速度也够快：“我回答第一个——”我又转一圈，“我觉得你会很喜欢我的礼物。”

我在他面前刹住车：“我觉得你会更喜欢我的。”我从佐伊的哥哥手里买了一张签名版普德米尔联队队长的画片，用了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和佐伊的裙带关系。我等不及要看他收到礼物的反应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给人准备礼物，无论哪个节日都好。

乔治伸出胳膊，我弯腰拉他起身。他反而挺直身体，一个吻亲在我的侧脸。

吓死了，我差点被吓得松手。乔治笑嘻嘻地说：“现在我的腿恢复了。”

我们继续学滑冰，直到弗雷德从岸边喊他加入雪仗。他们还发明了一个新游戏，用魔法使雪球飞上格兰芬多塔楼，重重地砸在玻璃上。以及探出头的罗恩脸上。

我没能等到乔治对我礼物的反应。他提前离校了。乔治给我的信上写道，他父亲被蛇咬了，一度生命垂危，但现在已经在医院恢复了。

乔治的礼物是一条项链。一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金链，挂着指甲盖大小、金色抛光、倒垂百合花形状的吊坠。我的确很喜欢，它系在脖子上既小巧又亮眼。

新年过后，玛丽安和她的家人即将搬家，玛丽安邀请我们去挑选他们不要的家具。我选了一本叫《妖精符文在防御性炼金术中的应用：密钥与容错机制》的书。

当然不是给我的，这本书一看就很适合佩内洛。

于是下午，我带着书和两杯咖啡幻影显形到伦敦，佩内洛的公寓门口。我刚定住神，咖啡杯就摔到地上，咖啡四溅，我没忍住惊呼——

“圣母玛利亚！”

珀西·韦斯莱正站在客厅中间，身穿一身睡衣。在我姐姐的公寓，我姐姐的客厅。圣母啊——平时只有我妈妈会这么喊。

佩内洛从另一扇房门冲出来，同样穿着睡衣（幸好那不是情侣款）：“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只是…”我连忙把手里的《妖精符文在防御性炼金术中的应用：密钥与容错机制》晃出来，“我只是来顺便送本书。”

“你不能就这么不请自来！莉莉安娜！”佩内洛开始抓狂了。珀西挥了挥魔杖，地板上的咖啡液逆着上升，灰尘从中分离，液体自动回到纸杯里。

“如果你不想让人来，就别把地址贴到我们家冰箱上。”我注意到珀西悄悄离开客厅了，“情况可能会更糟，糟得多得多。万一来的是妈妈，你该怎么解释？”

佩内洛抱着胳膊，试图找一个新角度赢下辩论。我乘胜追击：“而且谁在下午穿睡衣啊？这只能赖你。”

我赢了。佩内洛让我保证不告状。而她需要坐在沙发上，接受我的拷问。她说他们是在几天前复合的，珀西的父亲住院了，他很痛苦。事情一件接一件发生，她又接受了他。他们没有同居，没有公开，没有任何长远的承诺。

“我听乔治提过，韦斯莱先生的情况好转了。”

“那就好。”佩内洛喝了口咖啡——克里瓦特家的女孩都不爱喝英国茶。

“珀西想过去探望他的父亲吗？”“他不想去。”

“你劝过他了吗？”她点头，我追问道，“你确定你尽全力劝了吗？”

“劝说没什么意义。如果他想去的话，他自己能做好决定。”

“我知道，”我换了个坐姿，“我只是觉得劝一个人探望重病的父母没什么不好的。很显然他现在难过。也许之后会后悔。”

佩内洛的语气柔和了一些：“我会再考虑的。但是——这件事和谁也不能说。”得到保证后，她端起纸杯，“我带你去街上转转吧，附近很无聊。但珀西估计快在卧室里尴尬死了。”

唉，太可惜了。我在心里哀叹：如果我能告诉乔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