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生坚定点头。
这就是滑头的惩罚!
白塬:“……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不靠谱吗?”
祝长生擒着筷子,表情很茫然:“啊?有吗?”
顿了一下,祝长生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业务水平有多高。”
除了在祝长生这装傻充愣,白塬这些年可没有止步不前。
白塬认真向祝长生看了看,确定她没有开玩笑,紧接着手指一拐。
她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助理选好了。”
“?”
“……谁?”
“……难道是你?”
——“咳咳,请叫我副理人!”
“?”“好难听……”
*
祝长生:“……你别笑了。”
白塬一秒把龇着的大牙收起来,拉着祝长生的手深情款款道:
“这么多年过去,咱俩还是天下第一好~”
祝长生:6
“这话你跟多少人说过?”
“不多不多~”
“你还记得当初你说这话的时候,是想坑我吗?”
“啊?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祝长生深吸一口气——
“现在,立刻,马上,带上你和你的文件,以及心理医生,全部滚出我家。”
白塬挠了挠头:“啊哈哈哈……你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白塬就闭嘴了。
好吧,在荒墟什么能瞒得住祝长生呢?
祝长生:“有问题随时联系。工作不能疗愈我,只会让我更想死,我想静静。”
白塬:“……”啊哦。
白塬:“好嘞~”
……
白塬走了。
祝长生松了一口气。
好吧,骗她的。
该死的工作还是有用的。
最起码反向疗愈了祝长生。
在没工作前,祝长生有很多痛苦的事情,经历了长达半月的高强度复杂工作后,她就只恨工作了。
现在,白塬带着工作消失。
祝长生竟感到一股久违的平静,甚至带着微微的幸福。
……真是太恐怖了。
祝长生呆坐一会后,翻出月镜。
月镜散发着暖黄的光芒,笼罩祝长生的手心。
祝长生有些怔愣地望着她——
“月镜里大概藏着望川的一丝意志,你想找到关于望川的线索,就必须先把月镜升到最高等级。”
“至于升级办法……需要你自己寻找。”
“大概跟列车有关吧?”
“我也不知道,但预言看到列车启动……”
不靠谱的欢愉!
祝长生忍不住在心底嘟囔。
抱怨完,她又忍不住望着月镜发呆。
月镜比进入游戏前安静,似乎察觉到祝长生悲伤的心情。
暴躁月镜今天没那么暴躁,反而静静散发着光晕,将祝长生笼罩在光晕中。
“……”
半晌
祝长生抬手——
【因果律】
她要在在下次游戏开启之前,彻底斩断万象鳞寻与【丰裕不灭】之间的因果。
因果定律类道具武器虽然难得,但并非没有。
祝长生接下来需要面临的挑战比之前更艰难,她不能不多加小心,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祝长生阖眼。
月镜光芒大盛,白光炙目,将祝长生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祝长生进入到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周身绕着无数条颜色、粗细,甚至长短不一的线。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虚无,唯有仿佛宇宙般的背景,与无数条纠葛的因果线。
近乎直觉地,祝长生望向其中一条灰色、连绵至宇宙深处的细线。
那丝线若有若无,却蔓延得极长。
甚至,仔细看去,灰线有时会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光。
那就是祝长生此次要斩断的因果。
这样想着,她的手中多了把银色小剪。
剪刀两头尖尖,极精巧细长,像那种已经不常见的老式剪刀,给人锋锐之感。
祝长生执起月剪,却受到感召般,忽然看向另一处——
那里空空荡荡,乍一看似乎什么都没有。
祝长生看了很久,忽然看到一丝细线。
那是一段极为细弱的银丝,像被抽出的一丝月光,又极为坚韧,不肯彻底断裂,便藕断丝连地蝉联在那里。
这线细得难以察觉,比剪刀口中那缕灰线细得多。
但祝长生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却忽然感到一阵悸动。
几乎不用别人告诉她,祝长生就知道——
那是她与望川之间的因果线。
祝长生呼吸都放缓了些。
她几乎不舍得立马剪断这跟烦扰她许久的灰线,贪啉地顺着银丝朝那条线另一端望去。
然而,看到银丝尽头是什么的那一刻,祝长生如坠冰窟。
银丝的另一端,是空的。
那节银丝在遥远的某个节点,直接断在那。
祝长生脑海中乱糟糟,最后唯一念头浮上脑海,无比清晰。
至少,这丝因果线没有消失。
“……”
祝长生不敢朝那多看,更不敢靠近,生怕连呼吸都会破坏这里的一切。
她狠了狠心,手上用力,剪断了那条灰线。
那一刻,她身上忽然一松,似乎失去了某种困扰已久的禁锢。
直到星河倒转,因果隐去,祝长生的目光还望向那边。
周身围绕的丝线消失,她又回来了。
祝长生缓缓松了口气。
至少在她回来前的一秒,那条银丝依旧安安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
它还在那。
没有消失。
这个认知险些让祝长生再次落下泪来。
祝长生想,都怪她。
……不是因为她,望川就不会离开。
她一定要找回望川,把她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