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怪我。”他耐心地回答他，目光一刻都未离开。

可爱死了。

“还有这个饭，太硬了。”

“嗯，我的错。”

“这个也是……”

不管周扬说什么，季群明都温柔地回应他。像是说累了，周扬趴在桌子上，视线慢慢发虚，杯沿在他眼里晃出重影，他撑着桌面想坐直，指尖却发软，玻璃杯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浑身的力气像被酒抽走大半，脑袋轻轻偏着，额前碎发垂落，呼吸都染上酒里玫瑰与果味的气息，目光牢牢锁在对面人身上，带着一点不自知的、涣散的迷糊。

“季群明。”他喃喃道，语调很轻，却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

“我在。”他低低应道。

“有点困了。”

“好，那我们不吃了，回去睡觉？”

“回去？回哪里？”周扬现在有些理不清思绪，平日里藏在心底不敢问出来的疑惑，好像找到一点缺口，借着微醺的酒意问出来。

哪个才是家？

周扬抬起眸子，执拗地等着季群明答复。周遭的空气骤然静默，季群明神色微滞，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僵持片刻，周扬扛不住这漫长的等待，没有勇气看他，转而低头轻笑一声，打算起身离开。

“周扬。”季群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清晰地撞进周扬的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阑珊的酒意漫上来，周扬疑心是不是自己醉的太厉害出现了幻听，还没等他去分辨真假，季群明的声音又再次落下来。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鼻尖一瞬间泛上酸意，就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呼吸间悄然的放松，他不敢回头，身形绷得笔直僵硬。

八年的光阴碾碎了所有的前尘旧事，而犹存的心动是他仅剩的筹码。

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下一瞬，滚烫的体温贴上他的肩膀，熟悉的苦橘香将他包裹，周扬浑身一僵，没料到他会来这样抱过来。季群明用额头轻轻蹭了蹭颈他侧，细碎的痒意让周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别动。”季群明闷在他颈窝哼了一声，带着示弱的软意，唇是不是擦过那片白皙脆弱的皮肤。

“起来，很痒。”周扬被刺激得想往旁边躲。

而季群明一点没动，反而收紧了双臂，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周扬清楚，现在这样的距离，再乱动下去是有多危险，很容易顺着情绪滑向失控，他极力想把季群明推开，可对方像是大型树懒一样，快挂在他身上了。

“你想试试吗？我买了*全*。”他的呼吸吐在周扬的耳郭，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周扬听到季群明的话说，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借着微醺的酒意，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季群明轻笑一声，掰过他的脸，不等周扬有任何反应直接吻了上去。

周扬刚开始还呜咽两声，表的自己的不满，可不过多久，口腔中残留的酒意混着季群明的苦橘香漫开。许是酒精麻痹了所有的神经，他挣扎的力道软了下来，原本抵在季群明胸口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方向，紧紧攥住了对方的衣襟。

季群明察觉到周扬的主动，手上动作霸道，勾着对方的脖子不放，可吻的却绵长眷恋，在一笔一划地勾勒这所有。知道周扬呼吸有些不稳，肩头微微发颤，他才退开几许，额头却一直抵着周扬，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季群明，你偷袭。”周扬眼尾泛着红，周身的酒香不断勾起季群明内心最深处的躁动。

他指腹轻柔地蹭过周扬被吻得泛红的下唇，声音低哑：“我们结婚吧。”

周扬此刻大脑有些混沌，别开脸想想躲，耳尖的那抹红却先出卖他。而对面的人却在耐心地等他，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季群明的衬衫已经被扯开了大半，锁骨，胸膛，一路顺着向下……

周扬只觉得脸热，理智全盘崩溃，愣愣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走。

什么放过，什么退让，全是狗屁。

他就喜欢看季群明只为他一人沉溺的样子，就喜欢看季群明那双深邃的眸子为他情、动，最后在极致中欢愉。

后来两人到了卧室，在模糊的视线中，周扬记得季群明去浴室拿了个小盒子回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买的。

这张床是周扬高中时用的，两个成年人一起略显得拥挤了些，窗帘拉上，隔绝了一切，只有几缕亮眼的光束透进来，昭告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周扬神情迷乱，只觉得现在的空气烫的吓人，身后的人也是一样。他回头看了一眼，季群明额头已经沁出层薄汗，这时他附身亲吻了一下周扬颤抖不安的眼皮，扣上他的指缝。

一切都在循序渐进之中，周扬模糊的眸子最后只看到季群明那节白皙的手腕，还有下面淡淡的疤痕。一开始的不适应让他想要逃离，却被身后的人抱住，随后季群明在他耳边低语：“放松点。”

周扬吐口了浊气，白皙的肌肤渐渐染上绯红，手指流连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点痕迹，像在雕琢一个精美的艺术品。

最后，在光影交界中，潮起潮落——